唐黎一顿,声音是陆长霜的。她听得出来。而后厉墨开口,“无关紧要的人。”陆长霜似乎有点不太高兴,“这人怎么还大半夜的打电话过来,好讨厌啊。”“可不是么。”厉墨开口附和。唐黎闭了闭眼,放在从前,她应该早就把电话挂了,可是现在,她压着性子,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出来,“厉墨,你是不是,真的遇到问题了,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呢,我可以和你一起面对的。”厉墨那边一下子就没了声音。唐黎脑子有点疼,呛得嗓子也疼。她想了想就叹了口气,“要不,厉墨,你来看看我吧,最后一次了,我以后,都不烦你了。”说完这句,唐黎被呛得咳了两下,她还想补充说:我这边有危险,我可能活不过今晚了,你若是这次不来,可能真的再也见不到我了。结果这话还不等说出来,厉墨那边已经漫不经心的开口了,“没空。”唐黎一愣,那要说出口的话,统统被他这两个字给噎了回去。她捏着手机,半晌之后都笑出来了,直接把电话挂了。他妈的,厉墨你这个畜生,什么狗屁难言之隐,你就是个渣。老娘这次是真的不要你了,活不活的下去,都不要你了。挂断了电话,唐黎随后就拨了火警电话,那边接的很快,问唐黎怎么了。唐黎都要说不出话来了,这浓烟滚滚,眼睛都睁不开了。唐黎哑着声音说,“我这里着火了,很大。”那边赶紧问她的住址,唐黎刚要开口,突然就听见窗玻璃哗啦一声碎裂了。接着有个什么东西,滚进了房间里。电话那边还在问,“女士您好,请问您在听么,请问您的地址是哪里,我们马上出警过去。”……厉墨后半夜睡得依旧不好,总是睡睡醒醒,耳边时不时的缠绕唐黎的那句话,“你来看看我吧,我以后都不烦你了。”这并不像唐黎能说出来的,她向来都是骄傲的,哪里这么卑微过。即便自己对她最过分的时候,她也不曾低声下气说过这样的软话。所以在清晨的时候,厉墨再次猛然的醒过来。他捂着胸口喘息,觉得一颗心绞着的疼。他的心脏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如今的疼痛真真实实,胸腔里针扎一样。厉墨缩着身子,缓了好半天才缓了过来。他皱眉,心悸的劲还没过去。现在睡肯定是睡不着了,厉墨起床,去把窗户打开,深呼吸两下,然后去洗漱。时间还早,他也没出去,就在房间里待着。手机扣在床头柜上,他拿过来看了看,犹豫一下,还是把唐黎昨天打过来的号码调了出来。这个号码,厉墨其实是知道的。那次他们去云城,从厉致洪家出去住在酒店,他翻过唐黎的包。夹层里面翻到了另一部手机,里面的电话卡就是这个号码。只是昨晚,陆长霜在旁边,他没办法,只能装作不知道。厉墨捏着手机,看了看通话时间,才察觉出有点不对劲。唐黎原本是有电话的,这个时间又换了从前的备用手机打过来,这似乎不太正常。厉墨想了想,赶紧给手下的人打电话过去,让他们去唐黎那边看看。唐黎和顾朝生一起后,一开始他是有让人跟踪过的。不过后来得到的消息总是让他胸闷气短,加之顾朝生对她确实是上心,他也就把手下给撤回来了。一直安排在那边,他也怕厉致诚会发现。于是现在,唐黎的信息,他只有想知道的时候,才让人去查看一下。手下那边得到指令赶紧应承了下来,说是马上过去看。厉墨就把电话挂了。他坐在床边上,对着窗户,看着外边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又是一天。又是要与人虚与委蛇的一天。真的是够够的。手下那边还没传来消息,厉墨倒是先听见窗外楼下传来了声音。他起身,去了窗口站着,稍微低头看下去,就看见了厉致诚。厉致诚的面前站着他的手下,似乎在和他汇报什么事情。厉致诚负手而立,背对着主楼的方向,厉墨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太正常的事情发生。厉致诚还从来没这么大清早的把手下叫来老宅汇报事情过。厉墨皱眉,表情就严肃了下来。楼下两个人说的时间稍微有点长,那保镖一直低着头说话,厉墨看不见口型,便也猜不到具体说了什么。到最后,厉致诚抬手挥了一下,那人对着厉致诚微微躬身,转身离开。厉致诚还站在原地,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