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有伤在身,现在早已经头晕眼花,而且额头都磕破了。
见李宝贝停了,什锦似是心疼地瞧了瞧他的额头上的血。
“疼吗?”
李宝贝没看见什锦眼底的冰冷,还以为他的一番恳求终于打动了什锦!
“疼!姐!我好疼!姐,我全身都好疼!”
他想让什锦更心疼,于是便换了个姿势,让什锦看见了他已经被砸断的双脚脚踝。
但不料,什锦却将话题引向了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虎子。
她问李宝贝,阿弟,你知道姐为什么要断了他的双腿吗?
李宝贝心想,难不成是怕他跑得快,姐追不上他,制服不了他?
但他不敢说,于是他只能摇摇头。
“因为咱奶啊,我的好弟弟。你们不是说,当兄弟的要有福同享吗?那么有难,也不能你自己当,是不是?”
李宝贝对什锦的解释表示摸不着头脑。
奶?
奶跟虎子跟兄弟又有啥关系?
看着李宝贝一头雾水的样子,什锦决定帮他理解理解。
于是什锦将喜乐身上的被子掀开一角,让她的双脚能够暴露出来。
她没有穿鞋,因为鞋子已经被瘸子娘给烧了。
瘸子娘说,反正以后喜乐都再也用不上穿鞋了,留着也占地方,不如烧了给李宝贝暖炕。
喜乐的那双小脚上,全都是血。
皮外是绛红色已经干涸起皮的血迹,皮内是青紫还尚未来得及排出来的血瘀。
而连接她脚和小腿的脚踝处,此刻已经仿若无骨。
这便使得喜乐的一双小脚悠悠荡荡地坠在脚踝之下,就像调皮的小孩儿在那儿荡秋千一样。
自然仿若无骨,因为喜乐的脚踝早就在今晚时分,被瘸子娘敲碎了!
看见喜乐脚踝的那一瞬,李宝贝终于明白了什锦刚刚的意思!
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李宝贝在作践喜乐的时候,让虎子享了福!
所以当什锦为喜乐报仇的时候,自然也不能放过虎子!
李宝贝的双脚白天的时候便已经断了,所以晚上的时候虎子也得跟上!
不然黄泉路上一人用跑的一人用爬的,来世还怎么做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