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夫哥大惊:“三爷,您留了后手?!这封电报在您预期之内?!”
陈三爷黯然点点头。
马夫哥眼睛放光,满血复活:“谁发的电报?”
陈三爷冷冷一笑,目露寒光:“等我杀了安德里亚,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马夫哥狠狠点点头:“杀!杀光所有人!给弯头和嚣张报仇!”
陈三爷漠然说道:“我没想到我的欧洲之旅充满血腥,但事情已经出了,我的兄弟已经死了,血债血偿!”
马夫哥咬咬牙:“对!血债血偿!”
加州贝克斯菲尔德县,霸王龙在病床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么虚弱,那么苍老。
他竟然没死。
多亏沈心茹坚持把他送到医院,抢救及时,身上中了5颗子弹,竟然没有打中心脏,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虽然活了下来,但身体弱得就像空心的枯树,随时可能折断。
他两子一女,没想到最虚弱的时刻,只有沈心茹陪在他身边。
他缓缓转头,看着沈心茹:“茹茹……”
沈心茹紧紧握着他的手:“褚叔叔,您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霸王龙轻轻点点头,眼睛一闭,眼泪流出来。
这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一个年轻时作恶多端的贪官,流出的最无奈、最朴实的眼泪。
沈心茹赶忙拿出手帕,为他拭去眼角的泪水:“没事了,褚叔叔,我爹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也给继业哥哥、玉贞姐姐发了电报,他们很快也会赶来。”
霸王龙一阵哽咽,老泪纵横:“茹茹啊……我知道你从不会骗我,任何人说假话,你都不会,我想问你一件事……”
沈心茹心头一颤:“叔叔,您说。”
霸王龙的眼泪止不住了,滚滚而出:“敬业……是不是已经死了?”
沈心茹身子一颤,不知作何回答。
敬业,就是霸王龙的小儿子——褚敬业,海军陆战队成员,早已牺牲在硫磺岛。
霸王龙两眼含泪:“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沈心茹一惊:“叔叔?”
霸王龙叹道:“我梦到了他好多次,他回家了,就站在家门口,他说:爸爸,我回来了。我在梦里紧紧抱着他,却发现他后背都是血,身上都是窟窿,好几次,我都哭醒了。”言及于此,泪如雨下。
霸王龙伤心地哭起来。
沈心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簌簌落下,紧紧握着霸王龙的手:“叔叔,敬业是好男人,被授予‘紫心勋章’,他是褚家和华人的骄傲。”
霸王龙眼泪如决堤之水,汹涌而出:“他葬在了哪里?”
沈心茹伤心地说:“阿灵顿国家公墓。”
霸王龙老泪纵横:“死前,我要去看看他。”
沈心茹“呛”地一声哭出来:“叔叔,别说了,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