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样我也努力去做了,尽量封闭自己感情,按着主角的行动模式行动,燃烧寿命地拼命去努力了,从来没有一天偷懒过。然而这个世界却跟上个世界一样,告诉我有些事情不是只要你努力就能行的。这个世界是不是蠢得智障?地球能跟我说这句话,是因为地球不需要我去拯救,你这个需要我去救世的世界究竟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句话?如果说我没有想过成为英雄、勇者,受人簇拥和称赞,是谎言。即使只是暗中活动的英雄,没有任何人知道,看着因为我而活着的普通人,我也能够沾沾自喜。我想要的报酬也不高,不求灭世神兵利器,只求一个能够让我安心的地方;不求完全地被理解,只求有两三个能让我放松相处的人。只是希望一个月里有2左右的时间,让我能够无忧当个笨一点的笨蛋。因为我需要不止一个、而是很多很多小小的能够让我去历经磨难、忍着吃苦的理由。像是对我好的必须要守护的人、跟我一起战斗过的队友、有机会还想回去的地方、还要报答未回报的恩情、还想吃到的美味食物等等,有了这些存在软弱的我才能坚持住,我的心才能有足够的能量去承受住残酷的命运。我只是想去相信身边的其他人、与渣男无关、与主线无关的人,就像玛利亚老师、学院长、西格莉德老师他们,至少会有一两个是待我好的人存在。相信是轻松的、愉快的、大家都向往的、能够给人力量的事情。我只是想要去获得一点去让我对抗每时每刻不在袭来的恐怖幻觉的心灵能量而已。否则每天不仅身体要拼命锻炼、大脑拼命吸取知识、心还要一直绷着、神经兮兮地怀疑每一个接近的人,我这边会先崩溃的。我只是从自己的【可持续使用】方面考虑,采取最低限度的自救、自我保护措施而已,不行吗?不行,世界说虽然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但你还是要尽心尽力地为我拼命。合着我还要舔着脸跪在地上求你让我拯救世界了是不是?凭什么啊?凭你是人类,凭你活在这个世界,凭你想要幸福的梦想。人类啊,我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吧。我看着被打了一整管黑色玛娜的的手臂,前不久在喰骨公馆看到的人肉史莱姆还历历在目。眼前出现一双漆亮的黑皮鞋,“听说你跟伦道夫一起,还以为你能比那个傻子有点意思呢,真不耐玩。”啊,我要死了吗。但是啾咪还在猫窝里面睡着,要是我死了,因为没人给它添粮食而让小狸花慢慢地饿死也太残忍了。这里就难看地、姑且做个垂死挣扎吧。“真是期待你会变成什么样的怪物呢~”我重新握紧剑柄,手掌抵着地板站起来,回答祂的问题——“用不着变,我已经是怪物了。”由神亲自手工制作的身体……我以为自己被注射了黑色玛娜之后,肯定就会发生剧烈的堕落变异,拉皮喰骨、受尽各种深入骨髓之痛。自己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害怕和恐惧更是在心里哀嚎悲鸣。结果什么事都没有,混沌转化没有发动,只是开了深渊视野。我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是原来那样子,打一管黑色玛娜,就跟喝了一杯白开水一样,一点都没有变。意识到这点之后我平静下来,然后突然想到通过【深渊视野】看到的世界万物都有着相应的幻觉,为什么我没有?是看不到自己的,还是我根本没有幻象?喰骨公馆的事情告诉了我,这个世间唯有一类生物能够在深渊视野中实体与幻象相一致,那就是——当初刚刚转生的时候我就隐隐怀疑这副身体是从何而来的,毕竟我不是从受精卵的时候就待在某位母亲肚子里,通过有机繁衍生出来,而是一转生就是16岁的大人了。怀疑过是不是类似夺舍的情况,但是从被塞进来的【样板记忆】,很难相信这副身体原来的意识真的是一个人。更大的可能就是像【游戏创角】一样,转生的瞬间做好使用的身体,将我塞进去,然后操纵周围人的记忆。制作肉身这种事,以前看过的轻小说里负责转身的神都能做到,常规操作罢了。关键是我没有看到过那个神,神也没有跟我阐释过他让我转生的意图,而【未知】才是我恐惧的事情。现在【未知】变成【已知】了,那就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躺平接受事实就是了。看到我若无其事,没有一点变异迹象地站起来,奈亚·普提拉很惊讶的样子,“不是全输进去了吗?还是艾鲁鲁给你换了普通的墨鱼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