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你要是死了,老子跟你一块儿去见阎王!”罗老歪扯着嗓子吼,震得山崖都在颤。
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嗓子都快喊哑了。
卸岭的人能死,陈玉楼不能倒。
没了他,这群人就是一盘散沙,连个领头的都找不着。
罗老歪更清楚——自己只会抡拳头,挖坟、探路、定机关?没陈玉楼,他就是个睁眼瞎。
陈玉楼自己都吓得腿肚子打哆嗦,可他脸上还得绷着。
深吸一口气,强压住那口要喷出来的血,伸手死死扣住最后一段梯子。
爬上来的那一刻,整个人瘫在岩石上,大口喘气,像条搁浅的鱼。
围过来的人七嘴八舌,全是关切的嘴脸。
他勉强咧嘴,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谢了……各位兄弟……你们才是真英雄。”
“要是没你们豁命挡着,我这条命,早喂了地底的虫子。”
大家一阵唏嘘,眼里都有泪花。
可就在这时候——
“噼里啪啦!轰隆——!”
脚下山壁突然炸开,像滚烫的油锅泼了水,整个山体都在抖!
几百号人齐刷刷扑到崖边往下瞅,嘴张得能塞进一颗蛋。
浓雾里,一团黑气猛地撕开,一道庞然大物,从深渊里腾空而起!
那东西——
足有一丈多长,身体由二十二节硬壳拼成,头黑如墨,第一节泛黄,后面全是深蓝。
肚皮暗黄,每节生五对足,嘴边的变成了鳃,爪子尖得能扎穿铁皮。
最吓人的是——它背上,长着六对翅膀!
三对透明得跟玻璃一样,扑闪间带起阴风。
浑身黑气缭绕,脊梁上一道猩红血线,从头贯到尾。
上百条腿一齐蹬地,抓着峭壁,蹭蹭往上冲,像条翻身翻云的黑龙,轰隆隆碾过山岩。
在场的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
可谁他妈见过这么大的蜈蚣?还六对翅膀?!
蜈蚣越老,足越多,越毒。
活过百年的才有翅膀。
这玩意儿,得活了几百年?还是千年?
“开枪!开枪啊!”有人喊,可没人动。
不是不想开,是腿都软了。
枪管再烫,也比不上眼前这玩意儿带来的恐惧。
突然——
陈玉楼喉咙里挤出一声:“宫道长?!”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他的目光猛地一转——
那条巨蜈蚣头顶,正站着个人,衣袍猎猎,背对群雄,冷眼俯视,仿佛在看一条爬虫。
不是宫新年是谁?
那条六翅蜈蚣,根本不是自己爬上来的心——是被人硬生生从底下赶出来的!
陈玉楼低头一瞧,黑雾里头,一道金光忽闪忽现,像天上掉下来的一道闪电。
是宫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