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言,如果他……”
后面的话,他没脸说出。
陈文锦长长的叹息一声,“连环,你与三省当年——”
她的话说到一半,脸色骤变。
最先冲到无三省身边的是解雨辰和无邪,然而为时已晚。
从他们出现后,就低着头的无三省此刻脸色发青,瞳孔已缩小,浑身都在痉挛,双手无意识的在空中乱抓,似溺水般想抓住一节浮木。
“你服了毒?”
解雨辰眼尖,除了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外,还看到他的衣领边缘的商标处,有被撕咬开来的痕迹。
“赔、赔命、放无、无…家。”
似是没了力气,还想说些什么,无三省再张开的嘴却已发不出声音。
无声艰难的蠕动几下,直直看着解雨辰双眼中的鲜活瞬间褪去,死死抓住解雨辰衣服的灰白之手,也随之滑落。
“什么毒发作这么快?他最后说了什么?”
无邪慌了神。
即使眼前这人有可能不是他的三叔,可看着这张从小到大熟悉的脸部肌肉定格在一片死寂的平静中,心脏还是难以忍受的痛了起来。
他没有想过,这张脸的主人会在他面前死去,一下无法接受。
“啊!
没有易容!”
无邪痛苦的抓起无三省的衣服,几乎是吼着,“到底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林若言呆在当场。
她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人如此魄力,在身份计划要被拆穿之际,毫不犹豫的服毒自杀,用命留下了最后那一句话。
她往前走去,想看看还有没有救活的机会,就被张启灵拉住了手。
林若言回头看向他。
“他没救了。”
张启灵眼中隐着忧虑。
她心思赤诚,不懂人心的算计与城府,还喜欢生活在人间烟火之中,九门剩余的人万一没解决完,鱼死网破下将她的存在告知上面的人呢?
就像当年格尔木疗养院那样。
在场的所有人,连无邪都能看出无三省此举的另一层用意,同时也认可了。
所以不管是解雨辰还是无邪都没有向她求救。
这个人对他自己够狠。
“看来小哥也看出来了。”
雪梨杨蹲下观察没了气息的无三省,手指捏着无三省的下颌骨,左右转动了下。
“氯化物毒药,中毒后,可以使人体细胞不能内呼吸,导致大脑中枢呼吸衰竭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