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将手中的上清珠在湖水里面洗了洗。
“妹子,干净的。
听老胡说这是个好东西,不过这里的水跟加冰一样,怎么这么凉?”
“胖子哥你喜欢的话,就自己留着吧。”
林若言瞅了一眼,没去接。
“上清珠是我跟陈皮年少时打的一个赌,并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胖子听她这样说,自是非常高兴,不客气的收起。
“我跟杨参谋研究研究里面这些会动的神仙人物是什么做的,你还别说,古人就是厉害,能做出这种东西。”
陈文锦望着林若言毫不在意的样子,心像是被眼前湖水浸湿的棉絮一般,沉闷发堵。
说不清的酸涩和难过。
六十年代大饥荒时期,陈皮将她从吃观音土,啃树皮求生的濒临死亡边缘拉出时,即使这个男人在外人口中再如何手段残忍,她也将他视为了亲生的父亲。
所以从小按他的要求,去学去选专业,争取以女身打破老一辈的传统和陋习,听他的话,与上一代的不见光切割出来,进入官方体系。
那之后,他一句“再不是陈家人”
,与自己断的干净。
所以即使在南海考古后,遇到的那些困难和发现,她也从不曾回去寻他半分。
而如今……
她忘不了小时因一些传言,好奇向陈皮提出看一下上清珠的要求,回她的,却是陈皮抽她那一鞭时的冰冷目光。
他至死不肯离身的上清珠,在对方看来,不过只是她漫长岁月中的一个赌注。
“我父亲他——”
陈文锦抬头,对上了张启灵没有温度的漠然双眼。
蹲在湖水边,跟雪梨杨伸手试探湖水温度的林若言回头。
“我父亲他的执念已了,接下来的路上,即使不用禁婆骨,他也不会再添麻烦,我可以带着他继续走下去吗?这里太荒凉了,我怕他一个人孤寂。”
陈文锦触及到张启灵的眼神后,所有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而我或许没有回程路,与我父亲在一起,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没人反对你带他啊。”
林若言看到陈文锦眼中的泪光,心中突然就有一丝怅然上来。
陈皮……
那个少年也算是一个故人。
之后的这些年,也不知道有多少故人会死在她眼前。
“我刚才那可不是反对,就是发发牢骚。”
整理背包的胖子说道。
无邪默默的递过禁婆骨。
陈皮的死,让他突然想到林若言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