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随着这一战,全都暴露出来了。”
“那些被土地兼并逼得走投无路的佃户,那些被高利贷盘剥得家破人亡的穷人,那些交不起税的普通百姓,他们看着长安城的生蚝摊、小龙虾摊,能吃到嘴里吗?”
“不能。”
“因为那是世家子弟吃的,是商贾吃的,是长安的权贵吃的。”
“这些跟普通百姓,有什么关系?”
燕无双怔住了。
是啊。
生蚝再鲜美,小龙虾再麻辣,那是江南和东南当地,那是沿线运往洛阳以及长安城的东西。
这些关大乾那些饿着肚子的佃户什么事?
这些关那些被逼得卖儿卖女的人什么事?
“他们辛苦一年,却攒不下钱。”
“他们的地,被兼并了。”
“他们的日子,依旧很难。”
“那他们对大乾的认同感,能有多少?”
陈平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丝丝入扣。
“当他们活不下去的时候,他们会想什么?”
“他们一定会想——凭什么?”
“凭什么长安城的人吃着蚝、剥着虾,我们却要饿肚子?”
“凭什么那些世家大户田连阡陌,我们却无立锥之地?”
“凭什么!”
燕无双猛地握住栏杆,指节发白。
“先生!”
“那朕该怎么做?!”
陈平看着他,一字一句。
“等。”
“等大乾那条斩杀线,自己到来。”
“然后咱们推波助澜。”
燕无双眼睛骤亮。
“推波助澜?”
“不错。”
陈平的声音越来越冷。
“臣会派人潜入大乾,散播土地兼并的惨状,高利贷的恶果,苛捐杂税的重压,让那些还在忍的人,知道自己在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