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
无数道目光全都盯着论台上的高阳,双眸凝重。
但高阳却十分淡定,依旧背负双手,白袍飘飘,一脸淡定。
他只问道,“佛子,本王请问宅子里的那场火,是长者点的吗?”
此话一出。
迦叶先是动作一顿,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
“那长者可曾为了让诸子感激自己,所以故意将他们困在火宅之中?然后自导自演这一出戏?”
“未曾。”
“那长者救下诸子以后,可曾索取钱财、香火与跪拜?”
“未曾。”
“长者所行的一切,可是为了让孩子活着走出火宅?”
“正是。”
高阳点点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朝着迦叶道。
“本王经佛子一点拨,顿时悟了!
“这方便之所以是方便,其实不在手段的表面是真还是假,而在用这手段的人,发心究竟是什么。”
“佛子,对吗?”
迦叶沉默一瞬,然后点头。
“对。”
高阳脸上的笑容幽深,望着迦叶继续问道,“那若同样以虚言引人,一人是为救人性命,一人是为求自己名利。”
“前者可以是方便。”
“那后者呢?”
“这也是佛门所说的善巧方便吗?”
迦叶双手合十,摇摇头道。
“不!”
“此乃增长我执,自造妄业。”
高阳双眸紧蹙,佯装不解的道,“可佛子,这佛门人的发心藏在心中,旁人又没有火眼金睛,又能如何知晓?”
迦叶沉吟片刻,点头道。
“高施主,外人的确只能观其因缘,察其结果,真正的发心……的确唯有行事之人自己最为清楚。”
高阳闻言,直接笑了。
那笑容虽并不张扬,却让迦叶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