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闻言,却直接高声道。
“臣既然敢做,自然便想过后果。”
“这一百七十万两,可以在漠北多修几座军堡,可在旱地多开几条水渠,也可让大乾那些偏远郡县的百姓,在青黄不接之时多吃几顿饱饭。”
“臣一人的名声与这些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高阳一甩衣袖,声音掷地有声。
“若背一些骂名,便能令我大乾国库充盈,令我大乾百姓过得更好……纵使天下人尽皆骂我高阳,我高阳又有何惧哉?”
院中骤然一静。
众人看着高阳,神情都有些震动。
“高相……”
闫征喃喃出声,内心极为震动。
许观澜等人也抛却了之前的社死之心,呆呆望着高阳那张不顾一切的脸,甚至内心还不可遏制的涌出了几分愧疚。
高阳一心为国,甚至不惜背上如此骂名!
而他们却在那纠结社死,还想来找高阳讨要个说法。
人比人,简直高下立判!
他们……真该死啊!
这一刻。
高阳立在满院银山之前,一袭白衣随风而动,那张脸上竟真有几分为国为民、不计毁誉的凛然之色!
就连武曌的凤眸之中,也不由得掠过一抹异彩。
但紧接着。
高阳便继续的道。
“不过,臣虽不怕挨骂,却也不想挨骂!”
“所以臣早已命陈胜、朱三带人在曲江两岸候着。”
“但凡有人输银之后想闹事,便先问问他们,大乾受辱之际,他们为何要押迦叶获胜,又为何想发大乾的国难财!”
“银子输了不可怕。”
“可若连一颗爱国之心都输了,那才是真的无可救药!”
“如此一来,就能将这些人打成不爱国要发国难财的赌徒,受长安百姓人人唾弃,甚至搞不好还会挨一顿揍。”
众人:“……”
他们方才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敬意,瞬间碎了一地。
赌徒倾家荡产也就算了,居然还要被打成发国难财,还要进行一顿思想教育,受百姓唾弃,甚至还可能挨一顿毒打。
这踏马分明是杀人还要诛心啊!
武曌嘴角一抽,也有些麻了。
但他不得不说,这法子……很高阳!
“长安百姓可以如此引导,可江南世家呢?”
“他们财力雄厚,耳目众多。”
“只要顺着商号与银钱往来追查,迟早会猜到四城赌坊与你有关,到时他们若将此事公之于众,你又如何应对?”
高阳闻言,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陛下。”
“谁说这场赌局是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