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樱木悠,心狠手辣,双手沾满了国人的鲜血,摧毁了我们很多联络点,而且此人早年在关东军混成十四旅团服役,参加过喜峰口战役,杀了很多29军的将士!”
“更关键的是,他把沪上搅得地下天翻地覆,抓了沪上军统站站长王世安,导致军统多出联络点被端,还摧毁了军统本部沪上沦陷区,特派员林祖安殉国,联络点被摧毁!”
屋内众人神色一凛,没人不知道樱木悠的狠辣,自然清楚樱木悠的危害性。
老钱目光直直锁定宋卓武,语气郑重:
“市委锄奸队经过再三研判,决定执行锄奸任务。”
“整个新京,能在日军层层戒备的闹市车站出手,还能安全撤离的,只有你,卓武。”
宋卓武神色平淡,眼神锐利如枪刃,淡淡开口:“保证完成任务。”
老钱看着他,细细叮嘱所有细节,字字恳切:
“你也清楚现在的局势,关东军司令部刚刚下了死命令,宪兵队、关东军情报部、警察厅,保安局多方联动,全城戒严。”
“明天的新京车站,岗哨层层叠叠,盘查无死角,戒备等级是近些年最高的。”
“你的方案很简单,伪装成候车的底层流民,提前混进车站制高点。”
“全程隐忍蛰伏,不冲动、不暴露。锁定樱木悠,一击必杀,枪响之后立刻按照预定路线撤离,不许恋战,不许回头。”
“我们的人会在外围制造混乱、引开追兵,全力配合你。这次任务,不求轰轰烈烈,只求干净利落,除掉鬼子,保全自身。”
宋卓武微微颔首,牢牢记下所有部署。地下党锄奸,向来谋定而后动,稳字当头,以大局为重。
同一时刻,新京火车站旁一间破败的闲置商铺内,另一股带着滔天恨意的力量,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这里是军统东北区新京潜伏小组的秘密据点,人数不多,个个眼底布满血丝,浑身萦绕着极致的悲愤与决绝。
领头的男人名叫李舟,是前不久在沪上殉国的军统特派员林祖安的学生。
当初樱木悠血洗军统本部淞沪沦陷区,一夜捣毁所有潜伏网点,亲手围剿处死了他的恩师林祖安。
这份血海深仇,成了李舟刻在骨子里的执念。
李舟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沙哑又冰冷,带着必死的决绝:
“最新情报,毁掉我们军统本部淞沪沦陷区、害死我师父林祖安的罪魁祸首——樱木悠,明天会现身新京车站。”
旁边两名军统特工浑身一颤,压抑许久的恨意瞬间翻涌上来。
他们潜伏东北数年,一直隐忍蛰伏,看着同门惨死、战线崩塌,却无力反击,心中积满了憋屈与怒火。
沈舟咬牙道:“他毁我军统基业,杀我恩师袍泽,此仇不共戴天!”
他伸手掀开桌布,下面整齐摆放着数枚烈性炸药,是他们蛰伏数月、冒着极大风险囤积下来的全部家底。
“鬼子戒备太严,常规刺杀根本近不了他的身,狙杀概率渺茫。”
李舟眼神决绝,字字铿锵:“我们没有退路,也不等后路。明天,我们三人贴身潜伏进站,一旦确认樱木悠现身,直接引爆炸药!”
“自杀式袭击!以我三人性命,换这个恶魔的命,值!”
两名组员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
军统行事,不如红党缜密周全,却最是刚烈决绝。
一夜之间,新京车站的死局已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