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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萧禹正在见齐素清。
老先生进宫的时候,脚步还是那么稳,腰背挺着,坐下来,喝了口茶,直接道:
“陛下今日急着见老臣,是为了什么事?”
“为了章文钊,”萧禹道,“他带了一个南疆的巫师回来,那个巫师有一种药,能让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变得顺从,先生,朕担心章文钊会把这个药用在先生身上。”
齐素清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萧禹,道:
“陛下担心老臣?”
“是,”萧禹直接道,“先生在各方之间威望最高,若是先生被那种药控制了,说出不该说的话,做出不该做的事,对我们这边,损失很大,朕今天请先生进宫,一是告诉先生这件事,二是——”
他停了一下,推过去一个小布袋,道,“二是请先生把这个随身带着,这是驱邪香,有一定的防护作用,叶南雪配的,先生戴着,若是遇到什么气味异常的场合,捏一下香包,能起到一些保护。”
齐素清看着那个小布袋,伸手,拿起来,打开,闻了闻,点了点头,道:
“叶姑娘配的,老臣信得过。”
他把布袋系在腰间,重新端起茶,喝了一口,道:“陛下,老臣有一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先生说,”萧禹道。
“陛下和那位叶姑娘,”齐素清慢悠悠道,把茶盏放下,看着萧禹,“这件事,陛下打算怎么安排?”
萧禹沉默了一下,道:“先生问的是——”
“问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齐素清道,眼神平静,但带着一种看了很多年的人才有的那种洞悉,“老臣见过你们两个,在一起,那不是寻常的相处,陛下心里有数,老臣也有数,老臣问的是,陛下打算何时给她一个名分。”
萧禹看着齐素清,沉默了片刻,道:
“等这件事了结。”
“了结之后,”齐素清道,“不要再等了,等下去,等出变故,是常有的事。”
萧禹点了点头,道:“先生说的,朕记下了。”
“记下了,就去做,”齐素清站起身,理了理衣袍,道,“老臣告退。”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萧禹,道:
“陛下,老臣最后说一句,说完,这件事老臣就不再多嘴了。”
“先生说,”萧禹道。
“那位叶姑娘,”齐素清道,声音不高,但字字落得稳,“是建安长公主的女儿,建安长公主为北荣守了一辈子边境,最后死得不明不白,她的女儿跟着陛下,帮陛下做了这么多事,陛下若是亏待了她——”
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只是看着萧禹,看了一眼,转身走了,脚步声在廊道里一下一下,走远了。
萧禹在椅子里坐着,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才低头,重新把案上的文书拿起来,展开,但眼神不在那些字上,在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