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耳塞福涅的语声平宁无波,字句轻缓,却隐隐带着几分提醒的意味。
话音落定,她身形微侧,轻轻靠向身侧的夸父,眼底只剩一份安然栖身的恬淡。
殿内的灯火静静流淌,乘风握着酒杯的指尖却微微顿了一下。
先前的三个疑问尚未释开,耳畔却又出现一个更加令人费解的话题。
诸天正统,三界至尊,唯有玉皇。
从未听闻,有蚩尤称天帝、统万神的记载。
这座宫殿里藏着的秘密,倒是比预想的更深,也更沉。
他放下酒杯,正要将心头的疑团托出,至尊玉却猛然站起,抢先开了口。
“虽然你俩请俺老孙喝了酒,但却不许再诓俺。那蚩尤本是世间兵主,他几时做过天帝?”
说着,他的目光紧紧盯在珀耳塞福涅的脸上,瞳仁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诘疑。
殿内空气骤然一滞。
火光摇曳,将几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来回晃荡。
乘风抬臂,示意至尊玉坐下,然后抬眼望向了夸父。
“大圣兄性情直率,言语多有唐突,莫要见怪。”
话音稍作停顿,杯盏在指尖轻轻一转。
“只是‘蚩尤天帝’这四个字,我与大圣兄的所知所闻之中,实在太过陌生。”
“夸父兄曾经是他的部属,定是熟悉,可否赐教一二?”
夸父倒也没有计较至尊玉的鲁莽,只是眉头却皱了皱,宽大的脸庞上浮出一抹诧异之色。
“乘风兄弟也算是不凡之人,难道竟不知如此重大之事?”
乘风摇了摇头,“我所知的诸天万神,尊奉的乃是玉皇大帝,还从未听闻过蚩尤天帝之说。”
话音落时,巨人喉间突然溢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那张粗砺面容上,诧异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毫不掩饰的轻慢。
“玉皇大帝?”
声线浑厚沉钝,落于空旷殿中,带着几分惊人的回响。
“三年前,那个老头连同他的天庭旧部,便已被天帝逐去浮云山偏安一隅。”
他抬眼,目光扫过窗外风雪翻涌的群山,字句沉稳笃定。
“如今的紫金宫阙,诸天万域权柄,尽归众神之主,蚩尤天帝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