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承认,她的优点不光有坦诚,还有不嚼舌根。
别说那位阿芸敲打她了,甭管她在府内听到了什么关于自己的风言风语,她都不会当做一回事儿,更加不会去为自己解释什么,可能也是她没长这根筋,是真正的没心没肺。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她,“当真?”
“真的不能再真!”
许是怕男人追问,她睁大眼强调,“我腻了,不想再从这件事情里找快乐了!”
这话倒像是扎了男人的心,他眸底一沉,“才过多久,你就腻了?”
“什么叫才过多久……我本来只打算跟你成亲一晚的,哪成想会跟你成亲到现在!”
她大大咧咧说道,“这是我体验最多回的事情了,反正我不想再玩儿了,以后我跟你没关系了!”
我在旁边难免失神。
像是发现了轮回的奥秘。
即使后世的孟钦绝对不会有前世的记忆,有些事是不是也会在他的灵魂上留有烙印?
在我们最为放纵的那个八月,他也曾说过,担心我会腻。
追根溯源,原来都是从这里开始。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应应,我们已有了夫妻之实,我这个夫君,不是你说不要就能不要的。”
男人耐心的看着她,“即使你想休夫,也需要得到我的准允……”
她却是油盐不进的模样,说什么都不愿再从画里出来。
未曾想男人话锋一转,“再过两日,我便要领军守城了,此行生死难料,若是你决心已定,那就再陪为夫一晚,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是说说话,可以吗?”
我心头一颤,这么快就要……
画里的她听着也几分如临大敌之感,瞳孔逐渐的放大,突然道,“你不能去!”
男人眸眼幽深,没有搭腔。
“你真的不能去!”
她居然从从画里跳了出来,踉踉跄跄般冲到男人身前,“我、我看到了,血……很多的血,很多带血的刀,你会死的……你的头……”
“无妨。”
男人顺势拥住她,气场如山,“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用之所趋异也。”
她变得语无伦次,在男人的怀里摇头,“不行,你信我的,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没待她说完,男人便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大步的回到了卧房。
相比较之下。
男人反而更像个超脱物外的神明。
他的眼神里有悲悯,还有着看透世事的淡然。
作为守城的将领,胡人一旦打过来,结局就俨然注定。
如今的他,只不过是困兽犹斗,不会有额外的增援,没有补给,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