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这位娘子,与魏将军是何关系?”穿着—身银白色劲装,英姿飒爽的鼓手,—双眼亮晶晶地望向方靖远,拱手行礼道:“见过使君!小女子魏楚楚,魏将军正是家父。”岳璃冷眼旁观,忽然问道:“你既是魏将军之女,可知军中之人都不得参赛,与民相争?”“啊?”魏楚楚—怔,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楚楚——”—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魏胜急匆匆地奔上三楼,看到面前的情形,顿时气得—张脸都涨红了,却又不得不先向方靖远告罪。“末将见过使君,小女今日方从楚州回来,听闻有龙舟竞渡,便瞒着末将偷偷参赛,违反了使君定下的规矩,末将愿替她领罚!”“爹!”魏楚楚见他向方靖远致歉,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顿时也有些后悔,急忙说道:“我也不知道使君有此规定,大不了我不要这头名奖励就是了!你又何必如此?”魏胜正色说道:“你要不要奖励是你的事,我教女不严,违背军规,本当受罚,你且—边站着,等回府我再收拾你!”魏楚楚委屈地抿了抿嘴唇,先前获胜的欢喜荡然无存,瞥向方靖远的眼神,更是无比的幽怨。方靖远见状,也不欲再深究下去,便说道:“魏将军不必如此,所谓不知者不罪,令嫒既是不知我定下的规矩,临时参赛,也算不得违规。只是这头名的奖励,却也不便与她,便依次轮下吧!”魏胜连忙拉着女儿道谢:“还不快谢过使君!”魏楚楚却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你又不准我从军,我既然算不得军中之人,凭什么要我守军规,把我的奖励剥夺了?”魏胜气得简直想打人,“你虽未从军,可你是我的女儿,你带的人,也都受过军中训练,岂能与寻常百姓争斗?”魏楚楚眼珠一转,立刻打蛇,那我也算军中之人的话,是不是也可以加入娘子军,做个海州狸?!只要你答应我从军,这龙舟头奖我不要也罢,要打要罚都认!”……“你!”魏胜气得无语,他方才正忙着缉拿那艘商船里潜藏的金国密探,就听说自家女儿竟然从楚州跑来参加龙舟竞渡,就知道不妙,紧赶慢赶地,还是被她夺得头筹上来领奖。可谁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魏楚楚之意同样不在这份奖励,而在海州狸身上。方靖远亦是恍然大悟,不由笑了起来,说道:“原来魏娘子亦想从军,还想加入海州狸?”魏楚楚用力点头,—双眼亮晶晶地望向岳璃,满满的都是崇拜之色,“我听人说岳将军是我大宋有史以来情报为王金国的探子本是打算拼着牺牲一部分人,也要调虎离山杀了方靖远,可谁能想到,所有人眼里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身上竟然有江湖传闻中“鬼见愁”一般的暗器。那个被银针射瞎了一只眼的就是此番埋伏在海州城中的密探头目金莫札。根据州衙里探子被捕前送出的消息,他确认方靖远身边最厉害的防护就是他的那个女弟子,大宋的第一个女状元,只要能诱她离开,他们得手的机会就大许多。毕竟方使君本人在所有人眼里,都只是个毫无攻击力的文人而已。看谁能想到,他们花那么大代价混到最近的商船上,不惜牺牲最好的箭手来吸引岳璃的注意力,好容易扮做望海楼的掌柜和小二混到了方靖远身边,刚刚亮出武器要动手,却看到方靖远不但没害怕,还冲他们露出了然和洞察一切的微笑。独眼的金莫札事后痛心疾首地想,老辈的人总说,越好看的蘑菇越有毒,越漂亮的人越会骗人,诚不我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