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二回强调这句话,连他自己都觉得,颇有欲盖弥彰的味道了。
阮柒负手站在一旁,神色冷冰冰的。
就在李半初说完这话之后,他脸色似乎又冷了几分。
阮柒点头,他听得出来。
“宫主!凌原朝李少侠刺过去了!他身法好快!”
“李半初身法更快!他闪过去了!他把凌原的剑格开……不是!他把凌原的剑送回了剑鞘!”
无须铜板讲解,阮柒听得出来。
剑风凛冽,院中两道剑花闪过,宛如莲生并蒂,花开两朵。
凌原手中本也是一柄好剑,此时却似不听主人的话,反倒顺李无疏的意,被覆水剑带着抡了一圈。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手里的剑便归了鞘。
“这……”
李刻霜哼了一声:“你虽无意,那也不防他对李无疏有二心!”
李半初道:“我实在不明白,你到底希望他守着李无疏,还是希望他离开李无疏?”
“我……”
“你若希望他守着李无疏,又为什么三番五次来抢人?你若希望他离开李无疏,又何必介意我与他关系亲近?”
李刻霜嘴笨,被问得张口结舌。
他又反问:“那你呢?”
这下轮到李半初张口结舌。
李刻霜绝地反击,趁势追问:“你希望他与李无疏长相厮守吗?”
李半初声音渐低:“那是自然……”
“那你向我发誓,不准借师徒之名有什么亲密举止,不准对阮柒的示好有任何回应。”
“什……什么?他何曾对我示好?”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管发誓!”
“我发誓……”
“大声点!”
“我发誓!”
李刻霜满脸得意,朝阮柒一挑眉。
阮柒拂袖离开,撂下两个字:“荒谬!”
李刻霜哼了一声,也扭身要走,却被李半初拦下。
“霜师兄。”
这么个称呼,被李无疏一样的脸喊出来,李刻霜感觉十分受用,立即端出身为师兄的威严来:“还有何事,半初师弟?”
“我听说前不久,梁国国师忽然纠集各方术士,打算前往太微宗问罪,是因为什么缘故?”
“他们丢了东西,怀疑是我干的。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此事为何不了了之?”
“这我哪知?可能他嫌路远,或者畏惧我宗威名。”
李半初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臭小子都当一宗之主了,可长点心吧!
“你摇头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来无心苑求师那天是七月十六,阮柒出了趟远门,听说是去梁都。”
七月十五梁国特使遭劫。恰是当夜,李刻霜夜袭无心苑。
世上唯有一人可以证明李刻霜人在何处,那就是阮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