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卓已经二十了,他清楚女子对男人的情感大都是从仰慕开始。
他不习惯发声,就没有阻止。
拿走了江雾送来的桃花糕,吃到嘴里却是苦的。
等跪祠堂的惩罚过去,他就要跟十五岁的盛姝成亲了。而江雾呢,爹娘那么疼她,必定会同意她和谢辞卿的。
明明很饿,但江易卓吃不下去了。
江雾也不走,就坐在那里叽叽喳喳跟他聊天。
“你说辞卿为什么写字那么好看,画画也那么好看,人也长得怪好看的?”
“姝姐姐才大了我几个月,她都能跟你成亲,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嫁给他了?”
“……”
江易卓险些被一口桃花糕噎死。
现在的江易卓非常憎恨桃花糕,它甜腻到发苦。
他的手在妆奁里随手拨弄着,试图让指尖染上点儿江雾的味道。
忽然,他看见里面有一支簪子。
雀的花样,金的材质,是金雀簪。和谢辞卿展示给他查案的那个一模一样。
江易卓颤着指尖拿起。
江雾回宫时,谢存衍就坐在她的榻上。她身上沾了些雨水,本想换衣裳的念头都被压住了。
江雾不看他,下意识避开他坐到很远的轩窗下。
谢存衍先开口:“见江若锦都说了什么?”
江雾道:“日常问候而已。”
谢存衍走近她:“我不觉得现在的她还能跟你日常问候。”
脚步声逼近,江雾的心跳开始加快。
现在的江若锦的确不会再和江雾正常相处,所以江雾去的这一趟甚至没有去西春园。
春姨娘死了,江若锦恨她。
谢存衍坐到了江雾对面,面色无常地倒茶:“你没有去见江若锦。”
“陈诏都告诉你了,你何必再问。”
谢存衍冷下脸:“陈诏一直被盛姝和杨氏拖着,根本没空看着你。”
江雾还没回答,他用力抬起她的脸,逼视着她的眼睛道:“他没有告诉我任何你的消息,只是我太了解你了,你如果见过江若锦不可能是这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