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有个丑八怪问我车里面有没有人,我要不要告诉他们?小男孩扭头冲着车帘子问。
哈哈傻傻子!瘦小男子指着小男孩笑。
其他山匪也都笑了起来:真是个小傻瓜!
娘亲?女人?
刀疤男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横着满脸肥肉粗声粗气喝道:马车里的娘们滚出来!
马车里,与外在犹如天壤之别。
车壁用锦布包裹,一张铺着雪白狐皮的榻子占了半个车厢,榻上一角放着一个柜子,下方空着,可以伸直脚。
软榻旁边,摆放一张紫檀茶几,桌脚固定在马车底,茶几上面摆放着点心茶水,还搁着几本书。
颜芷枫半靠在软榻上,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启唇:儿子,叫你走官道偏不走,现在遇到麻烦了吧?自己解决。
声音透着醒来时的暗哑,却又悦耳动听,诱惑十足。
外面的山匪听得半身骨头都酥了。
可咀嚼出这话的意思,十几个山匪瞬间变脸。
摔!
结巴男指着马车怒道:臭娘娘们,你你
刀疤男用刀柄捅了他一下,闭嘴!
结巴男委屈地看了他一眼,躲到旁边去。
马车里的娘们,给老子滚出来!让一个牙都没长齐的小鬼来解决,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咦?娘亲,山匪也讲良心的吗?小男孩歪着脑袋好奇地问,眼里尽是天真浪漫,然而仔细一瞧,晶亮的大黑眼睛里好似闪过狡黠的光。
马车内,颜芷枫从茶几上拿了本书,随意翻看,漫不经心地回道:废话那么多?再耽搁下去,晚上就睡野外吧。
一帘之隔外,小男孩眼睛一睁,脑袋摇成拨浪鼓:我才不睡野外,昨天睡野外,还要守夜,我都困死了。
山匪嘴角狂抽,这是什么娘啊?后娘也没那么缺德吧,不但遇险让五六岁的儿子挡匪徒,连守夜都交给这么小的孩子。
连他们这群穷凶极恶的山匪都对小孩子起了同情心。
刀疤男说:小鬼,这种娘不要了,你过来,跟老子上山,以后你跟咱们吃香的喝辣的。
小男孩扁嘴,你才不是我老子。
呃!
你到底过不过来!刀疤男横眉竖眼。
小男孩的两条小腿在空中晃啊晃的,小脸天真烂漫,没有半点恐惧,挥挥小手,恩赐一般:不要不要,你们都走吧,别耽误我和娘亲赶路了,要不然晚上又要住在荒郊野外了。
你这小子,老子怜悯你,你还不领情!刀疤男大步走过去,伸手想要把小男孩拎下车。
小男孩手里忽然多了一铃铛,随意摇了摇:山匪大叔,转身回原位。
刀疤男目光陡然变得呆滞,听话地转身,往回走。
老大,你怎么了?山匪震惊,簇拥到他身旁。
刀疤男眼睛恢复清明,他看看自己站的位置,脸色一变,猛然转身:小鬼,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视线一转,停留在小男孩手里的金色铃铛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