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安岳出产药材吗,难道此地竟然只有一家药铺?”长?青的话音冷冷的响起。
“外地人不知道行情,”伙计忙里?偷闲,给了长?青一个眼神,瞧见他衣着尚可,气度颇佳,便略微客气了几分,当然也只是相对而言的,“咱们?连氏生药行那可是安岳独一份的大买卖!甭管您是买药材还是卖药材,肯定都找咱们?啊!这小姑娘不懂规矩,丢人都丢到?外头了,你们?要看药材,先到?店里?去看吧,咱们?有事要料理!”
“他们?多少钱收你的东西?”许杏问面前的女孩。
“一两银子,他们?说照顾我才给一两,不然就给八百文?。”女孩满脸怒气,脸颊倒有了几分血色,看来方才并未被打中要害。
“他们?为什么?照顾你?”许杏追问,“你家大人呢?”
“是我娘生了病,在这里?抓药的时候打了借据,说好的我爹可以挖药材来抵帐,我爹,我爹挖这灵芝的时候又摔断了腿,还等?着银子治腿呢,就是卖二十两,我家也剩不下什么?,可他们?只给一两……”女孩说着,终究还是哭了出来。
许杏的脸色阴沉下来。她并不怀疑女孩儿这些话的真实性,毕竟那连氏药行的伙计还在这儿呢。这是一个没?有什么?新?意的故事,可是透着商家的狠毒蛮横和?百姓的血泪辛酸。
“给你一两已经是照顾你了,你这灵芝不够大啊!”伙计眼中带着轻蔑,嘴上却说着伪善的话,“赶紧给你钱,你好家去给你爹治腿啊,你看你还跑,你一跑,咱们?更以为你是骗子了!”
这不是把许杏他们?当傻子,而是摆明了不让他们?管闲事才给的台阶。
“你这灵芝……”许杏话到?嘴边又转了回去,“不如?这样,我们?送你去别的药铺或者医馆看看,到?底作价几何,说不得别的商铺能给个好价格呢。”
女孩还没?说话,那伙计就嗤笑一声:“咱们?家都不收的东西,我看谁收!”
他们?这里?还没?争出个什么?,就过来了两个官差,一边走一边吆喝:“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什么?人聚众闹事?都带回县衙问话!”
好家伙,许杏也体验了一把当嫌犯的滋味儿。
张彪驾着马车后退了几步,并没?跟他们?一起,官差也好像看不见他的动作一样,并不追究,只把剩下的人驱赶到?一起,押往县衙。当然,连氏药行的人并不在其中。
“大人,冤枉啊大人!是他们?打我啊!”女孩大声喊,却无人理会。
“大人,不能抓他们?!他们?跟我不认识,跟他们?没?关系!”她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在劫难逃了,又提出了另外一件事,大声喊叫起来。
官差当然是不理会她的,只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句:“嚎什么?嚎?你冤不冤枉大人一审就知道了!”
“是我连累了恩人,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被抓了。”女孩说着说着,掉下眼泪来。
许杏回头看长?青,见他老神在在的,心里?也有了底,便道:“不用说这些,看看接下来会怎么?样吧。”
其实她一开始曾经有过几分疑虑,担心这女孩和?药铺是一伙的,故意做这么?一出戏给他们?这些外来人看,万一她热血上头高?价买了这不知真假的灵芝……那她就上当了。可是现在连官差都出动了,与其说官府也参与这么?低劣的骗局,倒不如?说官府和?连氏药行勾结更可信一些。
因?为有官差在旁边,接下来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
到?了县衙,许杏抬头看了看,整条街上就数衙门?的墙高?,大门?油漆得铮亮,鹤立鸡群一般,和?其他的宅院完全不同,她对本县的情况更加心里?有数了。
她扭头看长?青,只见他脸色严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把人带进衙门?里?,一个官差继续看守着他们?,另一个则进里?面去报告县令。
“这样的事情,县尊大人也会亲自过问吗?”许杏问。当初在安龙县的时候,这种治安问题长?青一般都是直接交给魏大河来处理的。
不等?长?青回答,看守他们?的官差就先“好心”提点他们?道:“大人那么?忙,哪有功夫什么?破事儿都管?不过连氏药行的事儿可不一样!你们?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赔偿连家的损失吧!”
这可真是颠倒黑白了。
不过这话里?也算是透露出了足够的信息。连氏药行如?此欺行霸市,果然跟县令有关系。
“我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安岳的地盘上放肆!”一个身形魁梧的人从后堂走出来,一边走一边说着狠话,“怎么?不跪啊?教教他们?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