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色醒来的时候,鼻尖满是桃花香。等意识回笼之后,他才猛地发现自己正躺在桑玉霭的屋子里。“师尊!”江一色手脚发软,但还是跌跌撞撞地从床上起来想要去找桑玉霭。当他走到门边的时候,便看到了桑玉霭和那个小孩子。小孩儿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毒已经解了。“小楼,那是你的师兄。”桑玉霭看到了江一色,扭头对桑亿楼说。桑亿楼看向江一色,乖巧地喊了江一色一声师兄。师尊这是……原谅他了?“师尊?”江一色缓缓走向桑玉霭。桑玉霭也看向了他,对他说,“这是小楼,他叫桑亿楼,你的师弟。”桑亿楼。何夜舟是今楼仙君。所以……桑玉霭在回忆何夜舟吗?江一色将目光落在桑亿楼脸上,桑亿楼也在打量他。要不是何夜舟是死在自己手上的,江一色甚至都要怀疑何夜舟是不是没死。因为桑亿楼长得和何夜舟太像了。吧嗒一声,江一色似乎明白了什么,目光惊恐地看向桑玉霭。仿佛是为了印证江一色的猜想,当他看向桑玉霭的时候,发现桑玉霭的脸似乎透明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你……你做了什么?”江一色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沙哑。他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或许是因为恐惧,即使是在质问,但他的声音却是在颤抖的。桑玉霭眸光一动,看向了桑亿楼。小家伙察觉出了气氛的不对劲,攥紧了桑玉霭的衣袖。“没事,你先进去帮师尊把那些药材都整理好,晚些时候,再来检查。”桑玉霭安抚性地拍了拍桑亿楼。桑亿楼乖巧地点了点头,看了江一色一眼之后,才转身进了阁楼。等桑亿楼走之后,江一色整个人都崩塌了一般,猛地拉住桑玉霭的手,“师尊,他是怎么来的?你做了什么?”“一色,要照顾好他。”桑玉霭不回答江一色的问题。言下之意不言自明。何夜舟死了,但桑玉霭的执念还在。他用自己的命去换了何夜舟的轮回。只是献祭自己的灵魂,何夜舟就落得一个无法轮回的下场,那桑玉霭呢?他用自己的命去换无法轮回的何夜舟一个轮回,那桑玉霭会遭受什么惩罚呢?“不,师尊,你要是出什么事,我会杀了他的!”江一色慌不择路,即使是威胁,他也不要桑玉霭去死。但桑玉霭却没有生气,只是摇了摇头,他似乎不太有力气,站不住。江一色连忙搀扶着桑玉霭坐在椅子上。一低头,江一色便在桑玉霭的头发上看到了一抹刺眼的白色。“师尊……”江一色颤抖着嘴唇喊了一声,他的心脏像是被千万把利刃搅碎了一般,疼得他险些晕过去。但他要保持着清醒。可更加让他恐惧的是,桑玉霭头上的白发正在肉眼可见的变多。“一色,桑家不能没有传人。”桑玉霭的眼睛似乎看不见了,他摸索了半天,才摸到江一色的手。“这是我最后求你的事,一定要保护好小楼。”说完之后,似乎是怕江一色后悔,桑玉霭将一道冰冰凉凉的玉镯戴进了江一色的手腕。“要是你敢伤害他,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桑玉霭用最温柔的话说着最狠的话,但江一色无法拒绝。江一色跪在地上,“师尊,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我不想你走。”他哀求道,像一条丧家之犬。但桑玉霭却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宠溺地说,“一色,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江一色僵直了身体,垂下了头。“但我不会杀你,因为恨你,所以我要惩罚你,让你一辈子活在悔恨里。”“我总担心你这种人是不是不会后悔。”“但现在看来,我似乎成功了。”桑玉霭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在往江一色心里扎针,细细密密地戳出一个个血孔,又用力挤压,让血液都溢出来。干瘪的心脏还在跳动,不会死,但是很疼。“师尊,我用一辈子来偿还我所做的好不好?你看着我痛苦好不好?”江一色苦苦哀求,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的脸上满是泪水。就像一个丢了糖果的小孩儿。但桑玉霭没再回答他,而是轻轻摇了摇头。他似乎很累,没什么力气。“让我靠一靠。”桑玉霭用微弱的气音对江一色说。江一色也顾不上哭了,立马跪直了,好让桑玉霭舒服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师尊……”桑玉霭靠上去那一刻,江一色心跳得很快,似乎什么东西正在从桑玉霭身上以不可逆的方式流失。但他却抓不住。“嘘。”桑玉霭靠在江一色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江一色闭上了嘴巴,任凭桑玉霭将微弱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脖颈上。:()你的狂傲我喜欢,你的心门记得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