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精准的翻滚闪避,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旋风杀伤力最恐怖的核心区域,堪堪游走在生死边缘,分寸拿捏极致精妙。
呼啸飞掠的尖锐岩石碎片不断擦过厚重坚硬的铠甲,留下一道道深浅交错、密密麻麻的细碎划痕,见证着这场苦战的凶险。
周遭肆意弥漫的腐蚀性绿雾不断侵袭、包裹他的周身,却始终被他体外稳稳流转的“金刚护体”金色光幕牢牢阻隔、层层抵挡,根本无法穿透铠甲防护,无法对他的肉身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侵蚀与创伤。
高效防御、极致闪避的同时,黎安澜手中的流星弓宛若通灵活物,开合转折之间迅捷无比、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一支支冰冷锋利、蓄势待发的银色箭矢接连不断离弦而出,如同划破沉沉黑暗的璀璨流星,在幽暗死寂的深渊之中划出一道道耀眼夺目的银白轨迹,照亮方寸黑暗。
箭尾轻盈柔软的翎羽因极致的飞行速度剧烈震颤,每一支箭矢的射出角度、发力时机、锁定点位,都经过他极致精准的测算预判,尽数瞄准翅鳞裂地兽最为脆弱的眼部、翅膀关节、胸腹软甲等等致命弱点,招招刁钻狠辣、直指要害,绝不浪费半分真气。
短短数息的极致极速交锋之中,又有三头反应稍慢、躲闪不及的翅鳞裂地兽被箭矢精准贯穿要害。
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叫,庞大的身躯便如同失去所有生机的沉重巨石,直直朝着漆黑幽深的洞底坠落而下,彻底湮灭在无尽黑暗之中,只余下几声凄厉短促的残响,在空旷辽阔的洞穴中缓缓回荡、渐渐消散,归于死寂。
可翅鳞裂地兽的族群数量极其庞大,远超黎安澜的事前预估,战场之上残存依旧活跃的凶兽足足还有十头之多。
它们悍不畏死、轮番冲锋、层层压制,死死缠住孤身作战的黎安澜,不给他丝毫调息、喘息之机。
更为致命的是,漆黑深邃的洞底黑暗之中,还在源源不断涌出全新的凶兽,前赴后继奔赴战场,无止无尽。
一双双嗜血冰冷的猩红兽瞳,在无边黑暗中幽幽闪烁、星星点点、密密麻麻,好似无数悬浮在深渊之中的邪恶星辰,透着令人头皮发麻、胆寒心悸的狰狞杀意,牢牢锁定他的身形。
这般高强度、无间断的极速闪避、精准拉弓、蓄力射击,让黎安澜体内的真气与灵魂力量消耗速度成倍暴涨,丹田真气飞速枯竭,周身真气运转愈发滞涩晦涩,后继乏力。
他的双臂因长时间紧绷拉弓、持续发力、反复透支而酸涩发麻,手臂肌肉僵硬紧绷,甚至出现了轻微的痉挛颤抖,深入骨髓的酸胀疲惫感席卷全身,四肢愈发沉重。
身旁箭袋之中的银色箭矢也已然所剩无几,历经多轮惨烈厮杀消耗,最终仅仅余下最后三支,原本艰难僵持的战局瞬间持续恶化,绝境局势愈发凶险逼人,死亡气息愈发浓郁。
转瞬之间,他便被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的凶兽彻底合围,陷入进退无路、躲闪无门、突围无望的无解死局。
前方三头翅鳞裂地兽同时蓄力爆发,齐齐喷射出狂暴浓郁的绿色旋风,三道粗壮厚重的绿色风柱纵横交错、层层叠加,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裹挟极致腐蚀与切割之力的巨型杀戮之网。
左右两侧各有两头凶兽彻底舒展宽大羽翼,寒光凛冽的锋利利爪完全展开、锋芒毕露,步步紧逼、缓缓压缩他的生存空间。
后方四头凶兽低空盘旋、虎视眈眈,死死封锁所有撤退、突围的退路。
四面八方皆是致命杀机,浓郁刺鼻的血腥浊气与腐蚀异味彻底弥漫整片空域,冰冷厚重、令人窒息的死亡阴影,牢牢笼罩在黎安澜周身,压得人喘不过气。
“难道真的要栽在这里?”极致压抑的绝境之中,一丝浓烈到极致的不甘骤然涌上黎安澜的心头,不甘、憋屈、执拗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