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窈再一瞧那两本册子,搞明白了这个“黄临”又是什么来头。册子是乐樱的忏悔录。泓历二十八年七月初三,写许员外官因贪墨被抄家,夫人让她带着小姐和少爷从后门出逃,往后三日,他们相依为命住在废弃的酒缸中度日。乐樱忏悔自己,不该在外出打工时用工钱买了个馒头充饥。“可怜的二少爷才三岁,他从早到晚都没吃过一顿饭。”鸿历二十八年七月十一,写许夫人从狱中离开,找上了乐樱,让她帮忙劝劝许氏。“夫人说,小姐的夫婿早已另做打算,今日定亲,大理寺少卿对小姐有意,虽说年纪大了几轮,是做妾,可说不定能将老爷从狱中救出来。”她最后忏悔,不应该劝说许氏,这下酿成大错。鸿历二十八年七月十三,写许氏从红关楼里失魂落魄地走出来,身上满是暧昧的红印子,原本扬起的头颅落下,泪水打湿了客栈的豆枕。乐樱忏悔,“我该帮小姐清洗下身子的,小姐不用,可说不定便是那次”十四至二十七,断断续续有些内容,相似度极高,都是许氏衣衫不整地从红关楼回到客栈,恩客自大理寺少卿外,又列举了不同的官员名字。苏窈看到,其中便有如今的大理寺正,裴大人。鸿历二十八年七月二十八。许员外官斩首,囚车从繁华大街一路行至荒无人烟的郊外刑场。“夫人说,白费了小姐的皮肉。”“夫人还说,二少爷还小,她得带着二少爷继续活下去。”许氏被许夫人以两百两卖进青楼,幸好那晚遇上苏重道从东陵回京禀圣,许氏冒死拦在马车前,救了自己一命。鸿历二十八年九月初一,写小姐犯恶心,用膳不丰,小心从府外叫了个大夫,把脉说是怀孕快两个月了。“小姐嘱咐我,拿银子买通了大夫,让我切记,以后把脉都找他。”鸿历二十九年五月初三,写计划顺利进行,给狸猫喂药,冲撞了小姐,胎儿临盆。“小姐的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不知是不是被冲撞的原因,明明足月,却脸色青紫,看上去十分虚弱。”鸿历二十九年五月初四。只有零星两句话。“薨了,以平居巷黄大哥女代替。”这个黄临是谁,苏窈读到现在不言而喻。而苏婧杳的身世,也水落石出,她与马六的关系,与黄临的关系,以及许氏的欺骗,在这本册子上写的清清楚楚。苏窈猜测,马六应该是在乐樱死后翻开册子才发现了苏婧杳的秘密。于是找上门来要钱。或者是黄临因为赌博找乐樱和马六要钱还账,但马六给不出四五十两,便冤有头债有主找上了苏婧杳。这可真是送上门来的把柄。苏窈扫过面前这些证据,若她如今捅出去,不论是许氏还是苏婧杳,必定会被苏重道赶出尚书府,府内安宁不了多久。不如等一等。更何况最主要的是,许氏知道吗?她的孩子已经被换作旁人。如果知晓,那她这些年对苏婧杳的照顾,是虚情还是真心?二月初二,又是一年斋戒日。前一日,夏家众家眷来主屋辞行,拜别苏老夫人。“这些日子叨扰您了,老夫人有空多来金华,也让我们小辈以尽地主之谊。”苏老夫人瞧着苏琇莹笑得欢畅,抚掌答道。“快了快了,再有几个月阿莹婚期定下,肯定要去金华走一遭的。”圣上赐婚,本就是无上荣光,每每提起这件事,夏苏两家都是喜不自胜,把苏琇莹捧成大宝贝疙瘩。只有苏窈一人明了苏琇莹心中的苦闷,扯出来的笑容都泛着一股苦味。她站起来打岔,从碧溪手中接过为夏家女眷准备的脂粉盒。轻盈走到夏夫人身旁。“大舅母,我又腿伤得不是时候,年后也没有带其余姊妹们出门逛逛,”苏窈将脂粉盒中的粉饼、口脂等拿出来一一说明用途。“我这人就:()绑定变美系统,绿茶在位面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