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身边只有一个奶娘?”
三个小子齐齐摇头,“两个,还有一个病了。”
胡闹!
“去厨上,做点鸡蛋羹和软米饭来。”
一岁多的孩子,哭成这样,摸了摸额头,倒也不算烫,应当就是饿了。
宋幼安抱着夷儿,踏入往日熟悉的正房。
屋内,一片狼藉。
有厮混之后的恶心气味,又有浓烈的酒味,还有发酵的呕吐物……
“愣着作甚,快些叫人来打扫。”
小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摇了摇头,“府上佣人走了大半,郡王日日酒池肉林,寻欢作乐,也无人管事。”
“去找人,若无人来清理,你们仨弄。”
啊?
三个小子立时软了声音,“你是谁啊,怎地到郡王府来逞能?”
话没说完,宋幼安声音就冷了下来,“我是谁,不用你们惦记,若不想被发卖了,快些搞干净。”
说完,他抱着夷儿往内屋走去。
内屋那张差点害死他的床榻上,侧卧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一动不动,让宋幼安几乎不敢多看。
太瘦了。
只不过大半年未见,贺疆竟成了这个样子,若不是怀里的夷儿哭闹,宋幼安久久回不过神来。
“乖,乖孩子。”
“父王……”
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朝着床榻上的男人喊道,宋幼安无奈,叹了口气,抱着孩子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郡王,醒醒。”
喊了许久,不止三五声,才听到一声嘟囔,“何人来吵本王,拖出去,打十个板子!”
醉意浓烈,声音含糊不清。
宋幼安再是忍不住,使劲推了他一把,“郡王——”
嗯?
谁!?
贺疆缓缓翻身,从被褥里抬头,乱糟糟的发髻,满脸的胡茬子,让他老了二十岁。
“谁?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