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观舟叹了口气,“多亏娘娘,给我下了密旨,否则我也不知她已是弥留之际。”
“……陛下恐怕也是记着这个,才没过多苛责我。”
裴岸怕枕坏宋观舟的肩头,换了个姿势,把宋观舟搂在自己怀中,“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夫妻多年不见,相逢之后,一夜恩爱后,再无隔阂。
自那一日起,夫妻二人每日都凑在一起,因空缺的十年,他们有说不完的话。
宋观舟终于有空,开始练字。
草海镇的日子倒是逍遥,这里四季都有风景,裴岸与她都放下公事,形影不离的陪伴着对方,其中惬意,不用赘言。
转眼,就过去大半年。
眼瞧着八月桂花飘香,秋果挂树,京城来人了,裴七喜和春哥结伴同行,二人奔马过来。
“大人,该入京了。”
裴岸抬头,“……这就回京了。”
“陛下召见。”
隐居快活的日子,终将到头,春哥是秦庆东的心腹,此番前来,自是带着秦家最新的消息。
裴七喜则是替公府传信。
“老爷也盼着您和夫人回去。”
裴岸点头,回到内屋,同宋观舟说完这事儿,就引来宋观舟欢喜之声,“好事啊,我原本想着怕是要歇几年呢,想不到也就是一年光阴。”
这一回去,就得重新踏上仕途。
裴岸看到宋观舟替他开心,心中莫名松了口气,“我们终于可以夫妻双双把家还了。”
还家啊。
宋观舟眉宇之间,有些不自然,但她看着难掩喜悦的裴岸,好些话语,咽了下去。
得了信,自是要举家搬迁。
宋观舟却有些懒散,在裴岸外出与住持道别时,她叫来忍冬和临山。
“此番入京,我就不去了。”
临山微愣,“夫人,您不同四爷一起走?”
宋观舟点了下头,“克栖山那边的事,摆了大半年,我不放心,还是回去收个尾。”
“夫人,四爷是想着携您一起入京的。”
忍冬也小心说道,“若不夫人先回京,再去克栖山,至少去拜见一下老爷和秦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