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妹妹让她带,她就算在外头和人发生口角,也会一直看着妹妹。
啥事让她现在这样上头?
“被人踹了躺在地上,还敢分心?看来小黄把你当玩具玩,你也是活该。”
熊教练凑近了我,毫不客气,“那长舌妇真够抠的,想着让你白嫖来了。甭管付没付钱,你又来上我团课,是你婊子妈的主意吧?”他和这壮小伙儿一样,也在羞辱我妈。
我急了,想爬起身,却被壮小伙儿一巴掌扣在脑门上,硬生生按在地上。
“你晓得她为啥改主意吗?”熊教练笑,“先前明明咬死了不报课。”
不晓得。可我其实能猜到,我就是不愿意想。我现在想的是,连教练都帮着这壮小伙儿,那我是没法玩儿了。
我红着眼睛,开始大声叫嚷,喊着妈妈过来。
壮小伙狠抽了我一巴掌,叫我闭嘴!余光中,远处那短发女人却无动于衷。
她没听见。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我身上。
妈妈在前台理论。她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敲,“到底还有没有水?”
“林莉姐,真没办法了。我们这儿水不多,剩下的得给下一堂团课备着,”
黄哥搓手,还不忘特意强调,“留给正式报课的学生。您见谅……”
“你们就这态度?连水都不给倒了?”
林莉发怒,黄哥陪笑说实在不好意思。可他没有碰那水杯的意思。
“太搞笑了吧?我就要一杯水。你们在开玩笑还是当真的?”
妈妈那不乐意的模样,我很少在她身上见过。我又大声喊了她几句。她真没听见。
熊教练揪住我的头发,笑着小声说,“其实我们有的是水。那种水。小黄和我讲了,你们都爱喝,对吧?”
我咬牙切齿,“我妈不爱喝。”
“那你爱喝咯?”
熊教练坏笑着反问。我愣了。
“你和你婊子妈都一样贱。”壮小伙儿踹了一脚我的裆部,“你以为那水想要就给你啊?不跪下来求咱,老子全给你喝了!”我哀叫一声。
熊教练瞥了一眼壮小伙儿。
“连水都不舍得倒,你还指望我接下来正式报你们团课啊?”妈妈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说她贱货你还不信,”熊教练嘲讽,“看吧,就一天不喂她水喝,瞧把她急的,儿子挨打了都看不见。”
他看着我,又接着问,“你,想喝啊?”
我安静了下来,傻傻看着教练。
“行,想喝我给你啊。”他说。
胸腹的痒闹了两天。我今天是来做啥的,脑子不清楚,心口也明白。
“可你不许闹,也不准回家说咋回事。你妈不听话,没份儿,你听话,你有。”
熊教练恶意地摸我脑袋,“来教练办公室,爸爸给你倒。好不?”
我张嘴,喘息着,脑海中的两股思维在斗争,却终究没有斗过胸中的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