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信中讲明了情况,她一定要跟周启明离婚,再在京市找个本地的男人结婚,把户口移到京市来……写好信,她把那张报纸跟信一起拿到邮局寄了。
两天后,缠着陆南承的纱布总算可以拿开。
为了方便手术和不被感染,手术前,医生把陆南承的头发全剃了。
沈秋然站在旁边看着医生一卷卷把纱布拿走,看着没头发,头顶还有伤疤的陆南承,沈秋然哽咽:“很痛吧?”
陆南承能坐起来了,但不能坐太久:“被砸时,整个脑袋都要爆炸。”
“你都答应过我了,干嘛总是带伤回来?”沈秋然幽幽冷冷地问。
陆南承看着她笑,没有说话。
护士拿着拆下来的纱布出了病房,病房突然又变得很安静。
这时,南瓜冲了进来,扑向陆南承:“大大哥,你真的醒了!”
南俊峰是随后才进来的。
见到陆南承那一刻,他老泪纵横:“儿崽……”
儿崽……
相比南瓜的大大哥,南俊峰的一声儿崽更为搞笑。
陆南承被南瓜扑的身体向后晃了一下,脑袋顿时疼了起来。
他不舒服地紧皱眉头。
沈秋然注意到这一点,赶紧过来把南瓜拉起来:“你大大哥脑震荡,你不能摇他。”
南瓜一听,赶紧站起身子,模样有些无辜:“我没有摇他,我只是抱他。”
“你总是毛毛燥燥,不要弄疼你哥了。”南俊峰把南瓜往后拉扯,自己却往前靠几步,让自己更近地站在陆南承的病床前。
更近距离地看着陆南承,南俊峰眼里的泪水又要泛滥。
他目光激动地锁在陆南承的脸上,像!太像了!简直是太像了!
就算现在的陆南承是个光头,头上还有两道手术留下的伤口,伤口让人触目惊心,还是那么像!
他们父子,真的很像!
他是亲儿子,没错了……
南俊峰颤抖地伸出手,想要去抱陆南承:“儿崽,我的儿崽……”
沈秋然挑眉,忍住笑,侧头用眼神问南瓜:你爸一向都这么搞笑的吗?
南瓜心神领会地耸耸肩,她家老头子就是这样,高冷的外表下,装着一颗童真的心。
陆南承蹙眉,淡淡地看着南俊峰。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被叫成儿崽,他怎么听怎么觉得滑稽。
他与南俊峰的关系,他醒过来没多久,沈秋然就已经告诉他了。
他现在伤口还会传来阵阵的刺痛,还不能想太多事情,以至于面对南俊峰,他一直都是一脸淡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