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负眉头紧皱,书生鬼太逊色,绝对赢不了女鬼。
可女鬼是维持这处领域的力量之源,她不死,他们就离不开这里。
必须想办法破解困局。
唐负绕过堂屋,从窗户翻进灶屋,地窖的门已经因重力闭合。
鬼婴应该就在里面。
唐负掀开地窖的门,用碎门的残块支撑,他自己则飞快地翻身出去,以免和鬼婴打照面。
女鬼和书生还在缠斗,但书生的本事显然不如女鬼,几乎是节节败退。
女鬼占据上风,却只是折磨书生,挖心掏肺,断手断脚,让书生尝尽痛楚。
地窖之中,一道藏青色的幼小身影爬出门外。
他睁不开黏连的眼皮,但听力极佳,瞬间就被母亲的声音吸引,尖利地叫了一声,飞速地爬去。
眨眼间,他就爬到了母亲身边,母子同心,他张开嘴巴,猛地咬上了书生鬼的大腿。
“孽种!”书生鬼一声怒喝,大手抓住了鬼婴幼小的躯体。
鬼婴小到他一掌可握,只要用上一点力气,就能把他五脏六腑捏成粉碎。
“你也配提‘孽种’二字。”女鬼冷笑,“他唯一的孽,是我让他流了你李家的血,害了我孩儿一辈子!”
倘若她嫁的不是李家,她的孩子也不会死得如此凄惨。
女鬼越发怨恨,一掌劈断了李成竹的手腕,连着筋脉的手掌落地,五指张开,鬼婴轻易地从里面爬了出来,再次咬上李成竹的身体。
李成竹痛到窒息,眼中恨意凛然,又和女鬼打起来。
“丑陋野种,我憎恶还来不及。”
他一口一个孽种野种,彻底激怒了女鬼,手掌钳住他的脖颈,几乎要徒手将他身首分离。
“你住嘴,住嘴!”
女鬼咬牙切齿地尖叫,声音如刮骨锥心,直冲脑海。
李成竹趁她暴怒分神,青白的手微微抬起,书卷中的字再次出现,化成数个锁环。
目标不是女鬼,而是咬住他的鬼婴。
锁环在一瞬间圈住鬼婴的四肢和脖子。
鬼婴落入束缚的一刹那,锁环收紧,利如刀割,生生切开鬼婴幼小的肉体。
“啊!”鬼婴发出刺耳尖叫,分离的四肢还在痛苦扭动。
女鬼也在同一时刻捂住疼痛欲裂的心口,她低下头,看见自己再一次被杀死的孩子,被弃如敝履地扔在地上。
为了让孩子活下去,她拿自己供养鬼婴,母子之间命脉相连,生死同契,仿佛鬼婴仍存在于她体内。
然而此刻,掌中那具小小的身躯,再也吸纳不进她一丝力量。
女鬼跪倒在地,捧着鬼婴逐渐僵硬的身躯,凄厉的惨叫声直冲天际。
“孩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