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老太太不认识岁岁,也有些后怕和气恼,手搂着岁岁,在他屁股上拍了下。
“你这个小鬼头,可不能往屋顶上爬了。”
“好叭,岁岁下次不飞屋顶了,屋顶费冒烫烫的烟,好烫脚呀。”
岁岁老老实实地叹气,下了决定。
“窝以后飞树上。”
屁股紧接着又挨了一巴掌。
“你答应得倒快,树也不许爬!”
*
老人名为示玛,早年丧夫,晚年丧子,只剩下一个女儿。她给女儿找了个好人家,女儿女婿都孝顺,可惜离得远,不能时常回来看她。
她拥有丈夫和儿子的遗产,日子不算难过,也已经习惯自己操持一切,把生活过得井井有条,不过最近屋顶漏了个洞,她的身子骨没法上去修理,为此愁了好几天。
虽然这季节干旱,不怎么下雨,但洞里时常落下沙子和灰尘,让爱干净的老太太看一眼就难受。
屋内,老人给岁岁擦洗干净,又给他搬了个高些的板凳,让他一块吃饭。
老人吃完饭就昏昏欲睡,给岁岁念着故事,自己歪在床上睡着了。
岁岁轻手轻脚地迈过门槛,在门口蹲下来,小声道:“窝不费修房顶,呜呜你费吗?”
一个猫猫球要怎么修屋顶,55连手都没有。
“我不会。”
岁岁拍拍手站起来:“那窝帮奶奶找个人来修吧。”
*
与示玛家相反的城镇的另一边,岁岁漫无目的地乱转,就走到这里来了。
道路上人来人往,看起来都很忙的样子,他在别人店门口待了会儿,想等对方闲下来再礼貌地请人帮忙,结果对方一开口就问他要买什么,岁岁不好意思起来,哒哒哒地跑开。
他忘记带钱出来了。
绕过街角,岁岁走到一处气派的院子外,墙上的两只鸟儿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叫唤。
“小鸟,你们是不是结芬了?”
岁岁好奇地看了会儿,觉得一定是对小鸟夫妻,就一手握着弓,一手拉住弓弦,瞄准墙角上的鸟儿,从虚空中渐渐凝出一支金色箭矢。
“咻”的一声,箭矢离弦,在触碰到小鸟时化为一颗不太规则的粉色爱心,笼罩住两只小鸟。
爱心消散后,小鸟更加黏糊了,蹭着彼此的脑袋,稍大的那只几乎快把对方挤下去。
岁岁正咧着小嘴吃吃笑,忽然听到墙内传来说话声。
“儿子,你年纪不小了,这周围多少好姑娘,你就没一个看得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