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玛揉了揉耳朵,还当自己人老了,听力差成这样。
安德烈则惊异地看着岁岁,和岁岁澄澈黑圆的眼睛对视,小家伙抿着嘴唇,丝毫没觉得不对。
一双眼还眨巴眨巴的,好奇他们怎么不说话了。
其实安德烈也没当真,只是他太好奇岁岁的脑袋是怎么长的了,能把他和示玛奶奶聊的内容理解成他要和示玛奶奶成家。
不算冒犯,但离谱到好笑的程度。
安德烈上手捏住岁岁的脸蛋,往两边轻轻扯,眯起眼睛凶道:“困了就去睡觉。”
小孩子熬夜的下场多恐怖啊,本来就不聪明,还说起胡话来了。
笨呆呆,也不知道敲敲脑袋能不能变聪明?
安德烈没舍得打,把岁岁抱到腿上,大力揉着岁岁的脑袋。
岁岁努力够着头顶,保护漂亮头发:“窝不困呀。”
“都开始做梦了还说不困。”
岁岁折腾得小脸红红,窝在安德烈怀里把脑袋保护起来,瓮声瓮气道:“岁岁在说认真的发。”
“大哥哥和奶奶被窝的箭射中了,就费结芬的。”
这几天示玛奶奶讲了很多关于天使和恶魔之间奇幻的故事,也许是岁岁听到后又幻想了别的,才会说出被箭射中就会在一起的话。
示玛奶奶仍然笑着,语气满是逗孩子的轻松,摇了摇头婉拒岁岁的安排:“哎呀,那可要岁岁小天使收回箭了,奶奶还想在天堂和爷爷重新在一起呢。”
“啊……”岁岁小脸失落起来,奶奶不喜欢大哥哥,那就结不了芬了。
怎么会这样呢,吾神给他的爱神之箭没有起作用。
岁岁从安德烈身上爬下来,找到外面的一处角落,深沉地蹲下。
他在思考。
*
示玛奶奶容易疲乏,安德烈怕影响她休息,没有叨扰太久。
他走出门,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岁岁,只好先跟示玛道别。
“奶奶,岁岁的家人我还没找到,小家伙自己也说不出家在哪儿。”
哪怕追根究底地问,岁岁也只是一会儿看看天上,一会儿瞅瞅地下,纠结地说不出来。安德烈猜想不妙,或许岁岁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是某位亲戚代为照顾岁岁,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会让这么小一个孩子跑出来,对方还迟迟不来寻找了。
安德烈想了很久,才下了决心告诉示玛:“奶奶,我在想如果岁岁真的没有家人,我就领养他好了。”
“反正我母亲很喜欢孩子,岁岁又那么可爱讨喜。”安德烈挠挠头,没有事先过问家里人的意见,但莫名很有把握,“我让岁岁假装摔倒,再把他带回家给母亲照看两天,母亲肯定就舍不得放他走了。”
55:还是个英雄救崽,引崽入室的连串戏码。
岁岁并没走远,小小一团在墙根蹲着,只是旁边堆柴火的的筐把他整个人都挡住了。
安德烈的声音传过来,岁岁也没分神,仍在专注地沉思爱神之箭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倒是55密切关注着安德烈和示玛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