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名,树的影。叶梵这个名字,在大夏的神秘世界里,代表的就是至高无上的“法”,是守夜人组织的绝对核心,是那根撑起大夏黑夜脊梁的定海神针。人类战力天花板之一!此刻,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这片荒凉的海域,出现在了他们这艘简易的冰船之前。曹渊和百里胖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全身肌肉紧绷。这不仅是下级见到最高长官的紧张,更是一种做贼心虚的恐慌——毕竟他们刚刚可是把斋戒所给拆了半边天啊!这正主找上门来,能有好果子吃?然而,与两人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玄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甚至都没有整理一下自己那有些破烂的衣领,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红色身影,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古井,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冰冷的海风卷着咸腥味呼啸而过。吹动了少年额前凌乱的碎发。也吹得那艘早已残破不堪的冰船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那一抹红。那是鲜血的颜色,也是守夜人最高荣耀的象征。十步。每一步踏在海面之上,泛起的不是涟漪,而是一圈圈肉眼难辨的法则震荡。五步。空气中的压迫感呈几何倍数攀升,连周围原本喧嚣的海浪都在这一刻被迫噤声。一步。叶梵在距离冰船仅剩数米的海面上停下了脚步。海浪在他脚下温顺地起伏,那鲜红的斗篷并未沾染一滴海水。他的面容坚毅,宛如刀削斧凿般充满了硬朗的线条。那双眸子深邃得可怕,仿佛藏着漫天星辰,又似纳着万丈深渊。目光如炬,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第一时间锁定了站在最前方的陆玄。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这是一种纯粹的上位者威压。不需要释放任何禁墟,也不需要调动半点精神力,仅凭那种久居高位、掌杀伐决断所养成的气场,就足以让绝大多数人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曹渊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的声音,那是生物本能对于顶层掠食者的敬畏。百里胖胖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这胖子平日里虽是个无法无天的主,但在这种真正的大佬面前,却怂得比谁都快,缩着脖子恨不得把自己那一身五花膘藏进甲板缝里。然而。陆玄没有丝毫回避。他就那样大剌剌地坐着,脊背微挺,坦然地与那位总司令对视。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也没有质疑。在那平静的注视下,反而透着一股“你终于来了”的确信。仿佛他等的不是掌握着整个大夏生杀大权的守夜人司令,而是一个约好了要来取快递的老友。海风拂过两人之间,带起一阵无形的机锋。叶梵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抹诧异虽然稍纵即逝,但确确实实存在。作为身居高位多年的总司令,他见过太多的天才。有的桀骜不驯,有的锋芒毕露,有的阴沉内敛。但在他这种级别的威压之下,还能保持如此平静,甚至连精神波动都没有产生一丝紊乱的年轻人,这百年来,寥寥无几。眼前的少年,就像是一块海边的礁石。任你狂风巨浪,我自岿然不动。这种定力,绝不是装出来的,而是源自骨子里的强大自信。“你……”叶梵终于开口了。声音浑厚有力,带着一股金属般的质感,在这空旷的海面上清晰回荡。“难道就没有任何怀疑吗?”他没有自我介绍,因为他知道不需要。这不仅仅是对自己名望的自信,更是一种试探。他问的是陆玄那笃定的态度。在这茫茫大海之上,在经历了斋戒所那种级别的混乱战斗之后,突然出现一个强者踏海而来。换做常人,第一反应绝对是警惕。会怀疑这是古神教会的后手,会怀疑是哪个未知的神明信徒,甚至会怀疑是敌人的幻术。每个人都会下意识地防御,会调动体内的禁墟准备殊死一搏。但陆玄表现得太过于自然了。自然得有些诡异。就像是确信他就是叶梵本人,且确信他不会动手。陆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其放松的淡笑,耸了耸肩:“能有这种把大海当后花园逛的气场,这普天之下,除了您这位大夏守夜人的总司令,我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陆玄的声音顿了顿,并没有那种见到领导的谄媚,反而带着几分调侃:“更何况……”陆玄伸手指了指身后面色紧绷的曹渊。“他可是从斋戒所调去九华山的,那张调令上龙飞凤舞的签名,可是您亲自签的。这世界上能模仿您的脸的人有,幻术也好,易容也罢,这都不稀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能模仿出这份让杀胚老曹腿肚子都转筋的气场的,恐怕翻遍整个神秘界也找不出第二个。”话音刚落。一旁的曹渊老脸瞬间涨红。虽然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本能的反应让他“啪”地一个立正,胸膛挺得笔直,大声吼道:“报告总司令!属下……属下曹渊,确是被您从斋戒所特批调令的!”“您的气息独一无二!属下永生难忘!”吼完这句话,曹渊只觉得喉咙发干。太丢人了。怎么就把“腿肚子转筋”这茬给坐实了呢?但这真的不怪他。面对叶梵,那是一种刻在守夜人骨子里的敬畏。百里胖胖见状,那一双总是闪烁着精明光芒的小眼睛转了转。这气氛太严肃了啊。要是再这么僵持下去,万一总司令心情不好,想起刚才他们在斋戒所里又是炸楼又是放火的壮举,那不是完犊子了?不行,得缓和一下!于是,百里胖胖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朵花似的笑容,赶紧打岔道:“那啥……司令大人,您好您好!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我们……咳咳,我们这就是路过,纯粹是路过!”“刚才打累了……不对,是赶路累了,就在这里捕点鱼,改善改善伙食。”“这……这应该不违反守夜人纪律吧?您看这大老远的……”百里胖胖搓着手,一边观察叶梵的脸色,一边讪笑着往后退了半步。“那啥,大家都是自己人,您肯定日理万机。要是没事儿,我们就先撤了哈?就不打扰您视察工作了!”这死胖子。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叶梵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百里胖胖那圆润的脸上。那张常年板着的、充满了威严的脸上,嘴角竟然微微勾起。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百里家的那个小胖子?”“有点意思。”他没有理会胖子的插科打诨,而是缓缓抬手,伸入了那鲜红斗篷的内侧。这个动作并不快,但每一个细节都牵动着众人的神经。一枚徽章出现在了他的掌心。那是一枚不知用何种材质打造的徽章,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曜石色泽。上面雕刻着两柄交叉的长刀,刀锋锐利,仿佛要刺破苍穹。而在双刀的背景处,是漫天璀璨的星辰。徽章在阳光下流转着幽幽的寒光,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守夜人最高统帅纹章。见令如见人。这就是大夏守夜人体系中,至高权力的象征。“不必试探了。”叶梵手掌一翻,极其随意地收起纹章,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陆玄,原本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此刻竟然变得随意了几分。“我不是路过。”“我也没那个闲工夫来视察大海的风景。”叶梵上前一步,脚下的海水仿佛变成了坚实的台阶,让他稳稳地伫立。“我这趟从上京出来,甚至推掉了两个重要的军事会议。”“就是特意来找你的。”“找我?”陆玄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还是要装个样子。“不然呢?”叶梵反问,目光扫过这艘简陋的冰船,又看向远处那尚未散去的硝烟。“除了你,还有谁能把斋戒所闹得天翻地覆?”“不仅把里面的囚犯放了出来,还引来古神教会的无量境信徒围杀,甚至逼得他们动用了高阶神器。”“结果呢?”“那帮信徒死的死,伤的伤。”“而罪魁祸首……”叶梵顿了顿,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却毫发无伤地坐在这里吃烤鱼?”他的话语中听不出喜怒。既没有那种问责的严厉,也没有过分的夸奖。但他一语道破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细节,这本身就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一直在关注着那边。甚至可以说,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陆玄的一举一动。听到这话,曹渊和百里胖胖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这就是传说中的秋后算账吧?绝对是吧!破坏公物,私放囚犯(虽然是情有可原),还有非法武装对抗……这一桩桩一件件,要是按照守夜人的律法来判,怕是要把牢底坐穿啊!然而。作为当事人的陆玄,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地认错,反而是指了指身前冰面上那一摊正在燃烧的奇异火焰。以及火焰上方,那还滋滋冒油的半条烤鱼。他忽然笑了。笑得灿烂而真诚。“既然是特意来找我的,那来都来了,总不能让司令大人您站着说话。”陆玄拍了拍身边的空地,完全无视了曹渊那“你要死啊”的眼神暗示。“这冰船虽然简陋了点,但风景独好。”“要是不嫌弃,坐下来一起吃点?”此言一出。,!百里胖胖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咬到舌头。大哥!我的亲大哥啊!你心也太大了吧!这那是心脏大,这简直是没心没肺啊!这可是总司令!这是人类战力天花板!这是能一个眼神就让“海”境强者下跪的存在!你让他跟你一起蹲在一块烂冰上,吹着冷风,吃剩下的半条鱼?!这已经不是不给面子的问题了,这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胖子已经在脑海里预演叶梵勃然大怒,然后一巴掌把这冰船拍碎的场景了。然而。让两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一幕发生了。叶梵闻言,没有丝毫的动怒。他竟然真的点了点头。“有点道理。”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踏。没有任何花哨的身法,身形却轻盈得如同落叶,稳稳地落在了冰船那有些湿滑的表面。那鲜红的斗篷潇洒一甩,直接盘膝坐在了陆玄的对面。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大人物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这还是那个威震大夏的叶梵吗?“好香的味道。”叶梵凑近了些,鼻尖微微耸动。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堆紫黑色的火焰上,那是还没有完全熄灭的虚空之火。也是陆玄利用法则强行构建出的特殊火源。他没有丝毫嫌弃那是几个后辈吃剩下的,竟然真的伸出修长的手指,拿起一串已经烤得焦黄酥脆的鱼。“这就是那个能吞噬万物的虚空之火吧?”叶梵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咔嚓。”脆响声传来。“唔……”叶梵咀嚼了两下,眉头舒展开来,眼中流露出真切的赞赏。“外酥里嫩,火候掌控得妙到毫巅。”“竟然能利用空间扭曲产生的热量来烤制食物,让鱼肉的鲜味被瞬间锁住……”“这是……镜瞳的复制与解析能力?”叶梵一边吃,一边点评,语气中满是感慨。“好小子。”“别人觉醒了这种高阶禁墟,恨不得天天顶礼膜拜,用在最关键的战斗上。”“你倒好。”“直接拿这等涉及宇宙本源的规则之力来做烧烤?”“暴殄天物这种词,在你身上都已经不够用了。”“也就你这脑子长得清奇的小子能想得出来。”虽然嘴上说着“暴殄天物”,但叶梵手里的动作可没停。一口接着一口,吃得那叫一个香。“物尽其用嘛。”陆玄丝毫不在意对方的调侃,笑着回身从胖子那鼓鼓囊囊的背包里掏出一罐啤酒。那还是百里胖胖誓死保卫下来的存货。“光吃鱼多干啊。”“要来点吗?”“啤的。”陆玄随手将易拉罐递了过去。叶梵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这小子敢跟自己敬酒。但他很快恢复了严肃,摆了摆手拒绝:“工作期间,不饮酒。”“这是原则。”“不过……”他晃了晃手中已经被吃干净的木签子。“鱼不错。”片刻之后。一串烤鱼下肚。这位平日里高居庙堂、俯瞰众生的总司令,竟然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然后极其接地气地从怀里掏出手帕,满意地擦了擦嘴。那副惬意的模样,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大叔,瞬间将那种让人窒息的距离感拉近了无数倍。如果不看那一身红得耀眼的披风,谁能想到这人跺一跺脚,整个大夏都要震三震?但即便如此。曹渊和百里胖胖依旧正襟危坐。腰杆挺得像标枪一样,甚至连屁股都不敢完全坐实,时刻保持着稍息立正的准备姿势。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很清楚。饭吃完了,这短暂的温情时刻也就结束了。该谈正事了。而且,这正事儿绝对小不了。果然。随着手帕收起,叶梵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海风似乎又变得凛冽了几分。刚才那种邻家大叔的氛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属于铁血统帅的肃杀。他的目光越过虚空之火,紧紧锁住陆玄的双眼。没有迂回,没有客套。开门见山道:“陆玄。”“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在百忙之中,推掉一切事务,亲自来这荒海之上找你吗?”陆玄收起了脸上那懒散的笑容。他知道,真正戏肉来了。“大概猜得到。”陆玄直视着叶梵,声音平静:“是为了斋戒所那一地的烂摊子……”“还是……为了那支队伍的事?”叶梵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都有。”他沉声道,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但斋戒所的事,只是其次。”“更重要的,也是唯一的理由。”“是那支队伍。”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陆玄微微眯起眼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叶梵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四个字,这四个字重若千钧:“特殊小队。”当这四个字出口的一瞬间,周围的海浪似乎都停止了拍打。叶梵看着陆玄,眼中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光芒。那是期待,是审视,也是一种将千钧重担托付给后辈的沉重。“你已经在提名名单上了。”“在今天之前,守夜人高层内部其实还有些争议。”“毕竟你太年轻,性格……又太过跳脱。”“但是……”叶梵指了指远处还冒着黑烟的岛屿方向。“经过这一战。”“特别是你最后那一刀斩舰的表现,以及面对古神教会强敌时的临场决断。”“提名,已经变成了确定。”“没人再敢有二话。”叶梵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压迫感再次袭来,直视陆玄的灵魂深处:“我现在需要你。”“不是以一个普通守夜人新兵的身份,而是以一个队长的身份。”“尽快去任职。”“现在的局势,比你看到的要严峻百倍。”“我们需要一把刀。”“一把不讲规矩,不守陈法,藏在最深沉的暗处,却能在关键时刻,一刀刺穿敌人心脏的刀。”这评价不可谓不高。若是换个普通的年轻人,听到这种级别的赞誉和任命,恐怕早就热血沸腾,当场宣誓效忠了。可陆玄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受宠若惊。他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麻烦事一样,懒洋洋地往身后的冰柱上一靠,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提名啊……”陆玄漫不经心地拉长了语调。“总司令,这件事还没这么着急确定吧?”“您也知道,我这人自由散漫惯了。”“说实话,我还没想好去哪儿任职呢。”“大夏这么大,世界也这么大。”“我还年轻。”“我想去看看,旅旅游,散散心,吃吃喝喝,这不是挺好?”叶梵愣了一下。随后,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个坐地起价的小滑头。“没想好?”“想去看看?”叶梵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刚才你在斋戒所里,可是闹得不轻啊。”“毁坏国家最高戒备监狱设施。”“劫持军舰。”“在公海引发大规模高能反应。”“你知道你那一刀下去,毁了多少价值连城的设施吗?”“你知道那两艘被你斩得七零八落的军舰,拖回去大修要花多少经费?又要修多久吗?”“这些账,要是一笔笔算下来……”叶梵的语气慢悠悠的,却听得旁边两人头皮发麻。“哎哎哎!总司令!冤枉啊!”百里胖胖终于坐不住了。这可是关系到赔钱和坐牢的大事!他虽然有钱,但也不能这么造啊!更何况还有坐牢的风险!胖子哪怕再怕叶梵,这时候也得跳出来维护自己的钱包和自由。“话不能这么说啊!”百里胖胖急得满脸通红,手舞足蹈地解释道:“老陆……老陆那可是为了保护斋戒所!”“当时那种情况,要不是他力挽狂澜,那一颗陨石砸下来,别说设施了,整个岛都得沉海里喂鱼!”“那可是大功德!”“那是正当防卫!甚至是见义勇为!应该发奖状才对!”“就是!”曹渊在一旁憋了半天,也赶紧梗着脖子帮腔道:“我们……我们还帮忙清理了门户,干掉了那些叛徒和信徒!”“这叫戴罪立功!不对,这叫将功补过!也不对……”曹渊书读得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成语,急得直挠头。叶梵看着这两个护犊子的活宝,忍不住摇了摇头。他本来也没真想追究。真要追究,就不会一个人坐在这里吃烤鱼了。“行了行了。”叶梵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那个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陆玄身上。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又没说要罚他。”“这点损失,和大夏的安危比起来,九牛一毛。”“实际上……”叶梵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对于这支特殊小队的队长,我们的约束是非常小的。”“为了让这把刀足够锋利,足够灵活。”“作为特权,也是作为补偿。”“你可以选择大夏境内的任何一座城市作为驻地。”听到这话,陆玄那一直半眯着的眼睛,终于微微亮了起来。如果是常规的守夜人队伍,必须服从调剂,去哪里完全由上面决定。但这“任何城市”四个字,含金量可就太高了。意味着绝对的自主权。“任何城市?”陆玄确认道。“对,任何城市。”叶梵点头确认,没有任何犹豫。,!但紧接着,作为经验丰富的老前辈,他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过……”“我的建议是,最好选择一些相对危险,或者守夜人力量相对薄弱的边境城市。”陆玄眉毛一挑:“哦?这是为何?难道不是应该选个风景优美,美食遍地的地方养老吗?”叶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变得格外深邃,仿佛能看穿未来的迷雾。“一来,是为了历练。”“只有在血与火的淬炼中,这支队伍才能真正成长。”“二来……”叶梵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只有冰船上的三人能听见。“现在国家的守夜人力量,并不是看起来那么充沛。”“你也看到了。”“古神教会的手已经伸得这么长,连斋戒所这种号称绝对防御的禁地,他们都敢动手,都能渗透。”“这说明了什么?”“说明那个一直被我们压制的平衡,正在倾斜。”“迷雾在涌动,神明在苏醒。”“危机……从来没有真正解除过,甚至比任何时候都要近。”海风呼啸。叶梵的话语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说着,叶梵伸手入怀。这一次,他拿出了一份密封得严严实实的文件,封口处盖着守夜人总司令部的鲜红火漆。他将文件郑重地递给了陆玄。“拿着。”陆玄接过文件。入手沉甸甸的。这不仅仅是一份文件,几张纸的重量。这更是一份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责任,是大夏亿万生灵的托付。“这是关于建立‘第五支特殊小队’预备队的文件。”“所有手续,我已经特批走完了。”“只等你签字。”叶梵看着陆玄,原本平和的目光陡然一变。那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期许。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格外严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违抗的意味:“不过……”“权力越大,限制和条件也就越苛刻。”“既然是特殊小队,那就是国家的底牌,是最后的杀手锏。”“为了保证队伍的隐秘性和特殊性,你们将是一个异类。”“你们最好不要和当地的常规守夜人队伍进行过多的接触。”“甚至,不要暴露你们的真实身份。”“你们需要隐藏。”“需要成为影子,在光照不到的地方行走。”“影子……”一旁的百里胖胖忍不住插嘴道,他虽然平时没个正经,但这会儿也听出了点门道。“这不就是幽灵小队吗?”“爹不疼娘不爱的,干了好事还没法留名那种?”叶梵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你可以这么理解。”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确实如此。”“你们将不存在于常规编制中。”“你们的档案会被加密到最高等级。”“甚至很多时候,为了大局,为了任务的保密性,你们的行动不会得到公开的承认。”“没有支援,没有鲜花,甚至可能背负误解。”叶梵缓缓转头,目光死死地钉在陆玄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陆玄。”“这支队伍的门槛,比你想象的还要高。”“这不是过家家,也不是热血漫。”“你知道要让这支队伍真正转正,需要什么条件吗?”:()斩神:我的禁墟通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