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棠抿了抿唇,继续喝汤。 叶太妃略迟疑,又问道:&ldo;皇上到时候会来吗?&rdo; 燕棠凝眉:&ldo;皇上怎会纾尊给我一个臣子来观礼?&rdo; 叶太妃笑了下,倒也没多说。只是又说道:&ldo;这及了冠,可就真正是大人了,该考虑成亲了吧?&rdo; 燕棠幽幽地想到隔壁那位,说道:&ldo;过了年再说吧。&rdo; ……镇北王要举行及冠礼了,既然要走礼部,那么这种消息在坊间就不可能会没有流传。 燕湳早半个月前就在几个人打雪仗的时候说及了,介时日间会有宾客正宴,到晚上,王府就会宴请坊间这帮子弟们。 到了这日学堂里,苏慎慈也过来跟戚缭缭说:&ldo;阿棠生辰要到了,咱们送点什么给他吧?&rdo; 戚缭缭觉得这个问题问得特别不合适。她趴在窗户上看麻雀啄食:&ldo;男女授受不亲。&rdo; &ldo;你还跟我装!&rdo;苏慎慈拍她的胳膊,&ldo;小薇她们早就告诉我了,说阿棠现在跟你好得很!&rdo; &ldo;那是他呀,又不是我。&rdo;她说道。 &ldo;得了吧,就你这爆脾气,你要不同意接近,早就离他十万八千里了,还会照样跟他说笑往来?&rdo;苏慎慈看透了她。 画的猪精 戚缭缭白了她一眼。看破不说破,不懂幺? 她现在跟苏慎慈聊天的感觉就好比心里头两个小人正各执一词。 挥着小红旗的小人说她对燕棠的那些行为其实不算什么,挥着小蓝旗的小人又在告诉她,你的举动已经出卖了你的灵魂。 苏慎慈就是这个挥小红旗的小人。 没错啊,她是觉得燕棠越来越有趣了,这家伙居然老在她面前露肉诱惑她,这种低级的趣味令她十分不齿。 也令她数次都想要不顾一切狠狠地对他加以教训,告诉他这样随便露肉的行为是不对的,他必须得承担相应后果。 但既然她明知道他是故意的,这手还真不好随便下。 她是有着二十四五年记忆的成熟灵魂了,有些事做不做,能不能做,做了有什么后果,必须事先想清楚。 她扭头看她一眼,说道:&ldo;照你这么说,我岂不是更不能送了?&rdo; &ldo;谁说的?怎么不能送?&rdo;苏慎慈说,&ldo;又不送什么要紧的东西,纸啊笔啊什么的都可以,到时候大伙都送,也不是私下给。&rdo; &ldo;我都不拘这些规矩,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讲究?&rdo; 说完她又歪着脑袋笑:&ldo;当然了,你要是想偷偷送点意义非凡的给他,我也可以装作不知道。&rdo; 戚缭缭啧地一声斜眼睨她。转而又道:&ldo;那你们打算送什么?&rdo; 苏慎慈道:&ldo;我问了我大哥,他说他跟淮大哥子煜他们几个合送一台戏,请了三个名角儿过来唱堂会。&rdo; &ldo;小薇说她送砚台,那我就送几枝狼毫好了。虽然他是个武将,但我也不能送把刀给他不是?&rdo; 戚缭缭觉得这些简直毫无参考价值。 算算日子还有好几天,也就暂且不提了。 今日雪下得很大,放学前戚子湛来问戚缭缭想不想围炉煮古董羹? 戚缭缭正想邀苏慎慈上戚家玩儿,听他这么一说,当即就把程敏之他们几个还有邢小薇、程家姐妹给叫上了。 苏慎云在后方瞧见,那目光很是不爽。 戚子泯回来就让人把园子里临湖的徊雪亭给收拾了,烧了炭,戚子湛直奔厨院操刀。 靳氏刚好去庭前梅树下剪梅回来,身后的戚子卿披着皮裘玉面长身俊美非常,却抱着一大枝梅花乖巧地跟在他母亲后头。 进门看到戚子泯引着戚缭缭她们呼啸一路路过影壁,就忍不住喊道:&ldo;慢点儿!看摔着了!&rdo; 几个人便又停下来跟靳氏见礼。 靳氏笑吟吟跟他们打招呼。邢小薇她们又起哄叫戚子卿:&ldo;三哥也来啊!&rdo; 戚子卿笑得跟谪仙似的:&ldo;不跟你们玩儿。&rdo; 戚缭缭就拉着姑娘们要先回自己院里暖身。 刚跨步,院门外就又有人进来了,以为是程敏之他们仨儿,正要招呼,哪知道来的却是穿着玄服蟒袍,束着镶上了貂毛的大氅的一人。 &ldo;你们好热闹!&rdo;萧珩停在门槛下,笑微微望着他们一众人。 戚子卿微愕,随即塞了梅枝给下人,迎下石阶来:&ldo;这么冷的天,王爷倒是不畏苦寒。快屋里坐!&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