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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终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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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重来一次”，就是轮回的真意。其实，重演历史就是一次巨大的轮回，跨越漫长的历史的一场轮回。这场轮回，不仅能提升实现命运之章的成功率，还能骗过历史手稿。因为上一次争夺命运之章，历史手稿还没有支配历史。在当前的时代，没有办法跨越历史手稿实现命运之章。不过，那个神秘前辈仿佛看破时空，预见到他会“重来一次”，又或许早已看穿他注定败北的结局。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那狂风暴雨般猛烈且无情的攻势下，神秘“大人”逐渐支持不住。神秘“大人”咬着牙，满心不甘，却找不到丝毫办法。要知道，为了夺得命运之章，他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获得命运之章，就可以结束那个噩梦。他也终于可以去见她了——那个他最爱的女人。“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得今生一次擦肩而过！”这句话说得不错，但他又何尝轮回了五百次呢？千万次，还是数亿，数十亿次？他已经数不清多少世了。无数世的轮回，如同一团迷雾，笼罩着他，让他迷失其中。其实，他只要再多一世轮回，就能将“赵颜兮”复活，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赵颜兮与她，是如此相似，相似到令他无数次在恍惚间分不清自己的心情。是爱？是悔？还是对往昔的眷恋？但为了消灭那邪恶的孽瓮，他毅然决然地放弃了这个对他而言无比重要的愿望。回想过去，月雪还是有些无知，竟不知他原来的名字。倘若她知晓，或许早就认出他就是那威名赫赫的灵之祖巫。他是那个时代当之无愧的天才，更是最为强大的巫修——刑。即便最后成就祖巫之位的月雪，在天赋与实力上，也远远不及他。他仅用一百年，便踏上了祖巫的巅峰，而月雪，却耗费了一百二十年。当然，月雪修炼的法门较为繁杂，涉及命巫、司巫等多个领域，这也是她修炼时间较长的一个因素。命巫这一独特的属性，似乎冥冥之中注定了她的命运有着某种无形的牵引。事实上，他与月雪也不属于同一个时代的巫修。他出生的时代，还没有仙修。那个时代蛮荒异种横行，强大得可怕，与巫修争夺生存空间。唯有成就祖巫之位，才能镇压或灭杀这些可怕的存在，守护人类的安宁。然而，哪怕成为祖巫，寿命也极为有限，能够守护人类的时间并不多。为了最大程度地守护人类，修炼灵巫一道成为了最佳选择。在众人的期待下，他正是怀着这样的信念和愿望，投入了玄之又玄，艰难无比的灵巫一道。当他获得灵之本源后，便如同人类守护神一般，屹立于世间，守护了人类整整十万年。灵之本源是对灵魂的探索最强的本源。后来，他用灵之本源在灵魂的深处发现了“灵根”的存在。这一发现，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明灯，为世人指引了一条新的道路。自那以后，便有人顺着灵根的线索，探寻长生之道，仙修由此应运而生。作为巫修，眼睁睁看着仙修崛起，获得长生，心中自然充满了不甘与妒忌。于是，他们纷纷将矛头指向了他，这个被视为始作俑者的人。他心中又何尝没有不甘呢？毕竟，除了寿元之外，巫修在各方面都丝毫不逊色于仙修，在那个时代，甚至比仙修更为强大。作为一个巫修，维护巫修的利益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他真的热爱巫这一古老而神秘的传承。事实上，除了灵根外，他还找到了一个长生的法子。于是，为了让巫修也能长生，他联合所有的祖巫举行那个令他无比后悔的仪式。侥幸从孽瓮中逃脱后，他只剩半条命，修为全无。而且，孽瓮的诅咒如同枷锁一般，紧紧束缚着他，限制了他恢复原有的修为。为了解放同胞，彻底消灭孽瓮，他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转生修炼仙道。凭着他原有的境界，以及对灵魂的了解，他找到了证得轮回大道的方法。之后，他又证得灵魂大道，依靠一些宝物，找到了将消灭孽瓮的方法——极有可能同等级的命运之章。这便有了的争夺。在这场争夺中，他遇到了一个女子——“赵颜兮”。一开始，他只是将她视为实现自己目标的工具，利用她的善良和单纯。然而，这女子的善良、温柔和热情，如同春日里的暖阳，渐渐融化了他心中那座冰冷的堡垒，深深感动了他。事实上，她不仅是感动了他，还救赎了他。在心理层面，从孽瓮的诅咒中挽救了他。于是，他的心开始变软，即便利用了所有的人，唯独留下她。他杀了很多的人，包括她的子民和挚友们。所以，这个时代赵颜兮的友人之死，除了一些意外外，事实上也是上一次剧本所需。最终，她破坏了他的计划。但即便她没有破坏他的计划，命运之章也不可能实现。事实上，当时的条件极端缺乏，能开启命运之章就已经奇迹了。在“赵颜兮”死后，再次逃脱生机的他，陷入无尽的绝望之中。那绝望如同黑暗的深渊，将他紧紧吞噬，让他几乎崩溃。幸好，他在“黑暗的欲望”中看到了一丝奇迹的光芒，才没有让他彻底沉沦。他开始试图让“赵颜兮”复活，为此不惜一次次地轮回。然而，每一次的轮回都让他明白，被命运之章杀害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复活。但他无法压制内心深处那微妙而复杂的情感，仍一次次地陷入轮回的漩涡。“黑暗的欲望”也因为他的私心导致不够纯粹，不够黑暗。事实上，“黑暗的欲望”对神秘“大人”的愿望一直欣赏。只不过，神秘“大人”的愿望一点点掺杂着别的东西。“从毁灭一切，包括自己”到“毁灭一切，只剩下二人的世界”。“黑暗的欲望”一直对神秘“大人”的愿望不够黑暗而不满。另外，在一次次的轮回之中，他也找到了仙巫合一的方法。这方法基于轮回大道，需要轮回成巫修，然后修炼成大巫，从不灭的意志中觉醒自己的灵之本源。于是，一个完整的消灭孽瓮的方案在他心中逐渐成形。具体的方法是，首先利用无数次的轮回让他成为月雪身边的巫修。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必须得到孽瓮。只要月雪还守在孽瓮旁，一直待在鬼神之地，别人根本没有机会夺得孽瓮。因为他的方案是一场巨大的赌博，最好的结果便是毁灭一切。以月雪的为人，她善良、正直，坚守巫修的原则，心如皓月，绝对不会允许他利用孽瓮伤害别人。“散布痛苦和绝望是不对的！”月雪曾如此坚定地说过。同为祖巫，神秘“大人”对月雪的心性十分了解。她一直坚守着巫修的原则，是个高尚的巫修，所以他从来都不与月雪接触，他们属于真正的路线不同。不仅如此，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必须是一个普通的巫修，一无所知，不然月雪凭借她的修为和洞察力，必能看破他的伪装。为此，他利用轮回大道、灵魂大道和忆之大道封闭了一切的记忆，让自己如同一张白纸，重新开始。转生为月影族后，此世的他便依照潜意识里谋划已久的方案，有条不紊地实施计划。一切都是为了月影族，免受仙修的压迫，十分合理。先是努力修炼，成为大巫，取得了月雪的信任，让月雪将守护孽瓮的责任交给他。为了月影族的未来，他毅然踏上寻找神秘青铜剑的征程。历经无数艰难险阻，他终于寻得此剑。而后，又凭借青铜剑的指引，找到命运金币。之后，他带领月影族离开鬼神之地，迁出镜中界，只为寻找一片能让族人安身立命的净土。他之所以如此执着于得到孽瓮，除了想借助孽神之力外，更关键的是，实现命运之章有一个重要条件，那便是必须由大道之上的力量进行引导。而被诅咒的他，唯有孽瓮的力量可供利用。为此，他献祭了整个月影族。不，也不能说是献祭，只是计划的必然。事实上，他深知，一旦离开鬼神之地，那些觊觎孽瓮的人必然会出现。除了月雪，只有他们能打开孽瓮。而打开孽瓮，月影族必然族灭。一切果如他所料，月影族无意间救下一个人（此人实为天谴之人的首领伪装），引狼入室。孽瓮落到了他的手上，被打开。所有的人被孽瓮吞噬，包括他。他在孽瓮之中，觉醒前世的记忆和力量，使用命运金币，实现了开启命运之章的第一步。之后发生的事，就不用细细诉说了。他身上的惨白色，并非是他故意为之，而是掉落孽瓮的悲惨诅咒。在他无意识地沉浸于往事回忆时，突然，孽神发出一声惨叫，被罗索一剑打爆，碎片四散，毁灭之种也落入罗索手中。“这样就兑现了与小白的承诺！”罗索暗自感慨道。神秘“大人”见孽神被毁，心中悲痛无比，这意味着他的再造孽瓮计划彻底失败了。然而，此刻他自顾不暇，身处险境。他唯一的希望是毁灭罗索的一丝灵魂，但不灭意志与六条大道的防护固若金汤，让人看不到一丝希望。“啊！”罗索又是一剑斩在逐日枪上，全身力量疯狂爆发。灭道气息如汹涌的潮水般涌出，瞬间将神秘“大人”吞没。“这是——！”神秘“大人”不可思议地喊道。对于他这个亲手诞生孽瓮的人来说，这灭道气息再熟悉不过，这是他一生都在研究，也最难忘的东西。那是孽瓮本体强大到令人绝望的一部分，无人能够炼化，不死不灭，堪称不可思议之物。它的存在，诉说了人类修为的极限，那是人类不可企及的领域，人们仅能炼化它的气息而已。然而此刻，罗索身上散发的灭道气息，远远超出能炼化的气息上限，甚至达到数倍之多。此刻的罗索，就像一个小小的孽瓮一般。简直就像炼化了灭道之滴一般。刹那间，神秘“大人”灵光一闪，想起月雪说过的“荒唐”话语，以及她临死前的话语：“……让我们……结束……我们犯下的错误吧！……”“原来如此！她说竟然是真的！哈哈哈哈哈哈！”神秘“大人”狂笑起来，笑声中透露着无尽的悲哀与喜悦，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他都做了什么？杀了巫修时代的友人！害死了无数的人！还害死他最心爱的女人！原来，只需要耐心寻找，就能找到消灭孽瓮的希望。这一事实让神秘“大人”的努力变得无比可笑。罗索没空理会神秘“大人”的癫狂之语，反手一剑，无尽力量爆发，万丈光芒闪耀，将逐日枪折断，大道之上剑芒重重斩在神秘“大人”身上。神秘“大人”重重吐出一口鲜血，几欲昏迷，他的大道被这道蕴含神火的剑芒击碎，本人也被神火等力量吞噬。这场激烈战斗至此，终于分出胜负，神秘“大人”再也没有了反扑的可能。当然，罗索也好不到哪儿去，力量几近枯竭，浑身是伤，气喘吁吁，连笼罩在身上的黑暗都消失不见了。接连两场恶战，即便罗索再开挂也吃不消。然而，让罗索意想不到的是，临死之际，神秘“大人”脸上竟露出释然与喜悦的神情，仿佛从无尽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一般。“不管如何，孽瓮终将被消灭！”神秘“大人”微微一笑，心中感慨万千，缓缓闭上双眼。看着神秘“大人”消亡，罗索并未有多少喜悦之情，而是十分冷静地观察着。当神秘“大人”的身体被破坏到一定程度时，他急忙喊道：“绝灭之环！”与此同时，神秘符号亮起，一道强大至极的力量试图将神秘“大人”身上的轮回大道强扯出来。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轮回大道与赵颜兮相关，也许罗索得到轮回大道，赵颜兮就能回来。“……原来……如此，通通……给你！”神秘“大人”心中喃喃道。他察觉到罗索的企图，不仅没有反抗，反而积极配合，只希望这份力量能为罗索将来消灭孽瓮提供一些帮助。于是，数道力量从神秘“大人”身上飞出，融入绝灭之环之中。罗索觉得奇怪，这未免太顺利了。罗索觉得十分奇怪，这次剥离力量未免太过顺利。之前削离“苍蝇”老头的错乱大道时，可没这么容易。不过，他转念一想，将功劳归功于神秘符号身上。这些力量从神秘“大人”身上剥离后，神秘“大人”逐渐瓦解。浑身是伤的罗索冷眼看着这个仇敌的消失。在罗索所看不见的地方，禁灵鸟飞往时间线的某处。这里，神秘“大人”最后一丝残魂正在消逝。神秘“大人”有些愕然，不明白赵颜兮的禁灵鸟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突然，一个女子的身影从禁灵鸟身上飞出。“刑！”女子轻声呼唤道。她正是神秘“大人”心心念念的“赵颜兮”，那个仿佛消失了的存在。神秘“大人”顿时热泪盈眶。“我来陪你一起死了！”“赵颜兮”道。二人紧紧相拥在一起。就这样，两个命运多舛的残魂，消逝于时间线之中。不久后，罗索看到禁灵鸟的身影。“你去了哪里？”罗索骂道，他觉得这禁灵鸟太过狡猾，战斗结束才飞过来。禁灵鸟飞落在罗索肩上，亲昵地贴在罗索脸上。罗索将它收进体内，从时间线上脱离。当罗索脱离时间线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广阔的战场之中。让罗索震惊的是，他竟然看到了赵颜兮。原来，罗索回到了三千年前，庚申之乱之初。那时，赵颜兮正处于发展阶段。此刻，她正领着数万大军前进，众人被罗索这一血人的出现，吓了一跳。接连两场苦战造成的伤势，身上弥漫的血水，让人看不清罗索的面容。然而，众人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这是修士的世界，此人凭空出现，无人察觉，绝对是尸神境的强大存在。罗索怔怔地望着马背上的赵颜兮，心中五味杂陈，既感到熟悉，又觉得陌生。此时的她，英姿飒爽，充满活力，眼神坚定而明亮。她的身边，有着她的同伴刘艺等人，唯独没有赵师。眼前血人的眼神中流露出莫名的心痛与伤感，让这个时代的赵颜兮十分奇怪，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一般。然而，还没有等她发问。“活着真好！”罗索淡淡一笑，欣慰之情溢于言表。说完，罗索转过身，彻底消失于这个时代，只留下赵颜兮呆呆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无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