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事明明和管家说一声就好了,苏意允非得亲自上楼……明显是因为他对盛枝郁的态度改变了。
这才经历了一晚上。
盛枝郁看着祁返的脸色落上冷意,眉目轻敛:“嗯,去吧。”
回应之后,苏意允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徘徊在浴室门外。
“大哥……谢谢您为我筹备了这么隆重的成人礼。”他的声音放得且轻且慢,比平时还低柔,“我知道作为配偶我还不够好,但我会努力的,就像祁返一样。”
苏意允只是想重新找回自己在盛枝郁心中的分量,可是他全然不知道,自己口中的青梅竹马正和自己的大哥共处一室。
一门相隔,两种不同的光景。
祁返无声冷哂,回头的时候却发现盛枝郁一直在看着他。
漆暗的眸像一汪深潭,不是看苏意允时的冷淡,而掺杂着另一种情愫……不来自副本里的大哥,也不像平时的盛枝郁。
苏意允的声音明明就在耳边,门外,却在这瞬失真。
盛枝郁轻抬手腕。
名贵的腕表中,时针、分针和秒针都重叠在12上。
十二点整,新的一天。
然后,祁返感觉到盛枝郁贴到他的耳侧,距离近得似乎吻了上来。
听觉被盛枝郁一个人的声音抓取,窄小的空间仿佛脱离了陌生的副本世界,变成了只有他们两个在的地方。
面前的人薄唇微动,每个字都非常清晰——
“生日快乐,祁返。”
话音落下之后,祁返罕见地怔在原地。
盛枝郁没料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视线轻别,慢声为自己辩解:“刚刚不是没到时候么,所以才不说的。”
至于有没有调戏的成份……盛枝郁也不打算否认。
见他仍是沉默,盛枝郁轻叹了一口气,微微开口打算认错时,祁返却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盛枝郁眼睛一眯,在他吻上来的时候微微挣开了束缚,用掌心捂住了他的唇。
“嘘。”低淡的气音制止了他的反抗,盛枝郁眼睛含笑,低声训诫道:“不可以做不乖的事情。”
“因为我现在是你的青梅竹马,苏意允名义上的丈夫。”
明明是训斥阻止的话,盛枝郁却能明显地感觉祁返眼底燃起了另一重不得了的凶光。
真是……不好调教的狗崽子。
他虽然不知道今天是祁返的第几个生日,但……眼下这个“十八岁”的祁返,是挺耀眼的。
盛枝郁阻隔的手轻轻松开,转而落到祁返的颊边,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耳垂。
“要听话。”
……
夏夜比以往都要沉闷,似乎是暴雨将至,天幕下的空气相当压抑。
黄毛腹部被踹了一脚,狼狈地滚落到工地前的沙堆上。
但他来不及呻吟,就仓皇地爬了起来,祈求地朝眼前的人认错:“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偷东西了……别,别打我了……”
两个年轻力壮的大手闻言顿了一下,似乎是判断了一眼他的伤势,随后回头,看向不远处黑色轿车前的男人。
苏意允的手落在外套的口袋里,视线淡淡地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下:“怎么,原来黄先生知道怕啊?”
黄毛扶着自己青紫的手臂点点头,脸上涕泗横流。
苏意允俯下身,嗓音寒凉:“那你和那群人,以后该怎么做,你清楚了?”
“我们,我们以后不会出现在盛先生视野里了……”黄毛的声音近乎哀求,“再也不会了……”
苏意允看着地上狗一般摇尾乞怜的人,心中只剩下冷笑。
淡淡地说了句滚吧,黄毛就狼狈地爬了起来,仓皇地消失在他的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