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所有人的耻辱!”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将军们,语气里满是指责,仿佛这场惨败与他这个统帅没有半点关系。
“现在,我要调集兵力,讨伐鹰之团,荡平山区内所有敌军据点,为死去的士兵报仇。
你们之中,谁愿意领兵出征?”
话音落下,营帐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将军们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
阿顿立刻就明白,这些将军个个都是精于算计的老油条,凡事都要先掂量利弊。
讨伐鹰之团,听起来是平叛,可山区地形复杂,山路崎岖,鹰之团刚打了胜仗,士气正盛,根本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而且山区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既没有肥沃的土地,也没有富庶的城镇,打赢了捞不到多少油水,还得损耗大量兵力粮草,打输了更是要被问责,甚至丢了性命,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他们自然不愿意做。
“怎么?都哑巴了?”
阿顿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与愤怒。
“平日里一个个在我面前吹嘘自己勇猛善战,说什么愿为军团赴汤蹈火,肝脑涂地,现在到了真正需要你们的时候,却一个个缩着脖子当缩头乌龟?”
一名将军硬着头皮站了出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为难:
“统帅,不是我等不愿出征,只是山区地形太过险恶,易守难攻。
鹰之团盘踞多年,熟悉每一条山路、每一处隘口,我们贸然进山,恐怕会重蹈覆辙。
而且那里物产贫瘠,补给线漫长又危险,就算打赢了,也没什么实际收益,实在得不偿失。”
“是啊统帅。”
另一名将军立刻附和,“那鹰之团不过是一群流寇,成不了大气候,没必要兴师动众。
我们只需加强周边堡垒的防御,断绝他们的补给来源,用不了多久,他们自然会不攻自破,到时候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荒谬!”
阿顿怒喝道,拍得桌面砰砰作响。
“一千兵力都没了,这还叫成不了大气候?今日不除,他日他们羽翼丰满,必然会反噬我们,到时候损失就不是一千人了!
你们一个个都只想着自己的利益,全然不顾军团的安危和荣誉!”
就在他无计可施,快要被怒火冲昏头脑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了营帐的后排。
那里站着一群赫尔德兰王国派来的军事顾问。
阿顿一直瞧不上这些外国人,总觉得他们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军团里指手画脚,根本不懂尤达军团的实际情况,让外国人指挥自己的军队,更是对他这个统帅的莫大羞辱。
之前几次军事会议,这些顾问提出的建议,他要么敷衍了事,要么直接驳回,从没想过要真正采纳。
可现在,将军们个个推诿塞责,没人愿意领命。
千人队覆灭的消息已经传开,若是迟迟不出兵讨伐,不仅无法给上边一个交代,还会让军团的士气一落千丈。
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管这些外国人行不行,先让他们试试再说。
阿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和鄙夷,伸手指向后排的军事顾问们,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和随意:
“你们,谁出来说两句?”
他的手指漫无目的地扫过,最后停在了一名顾问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