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回平壤那日,港口挤了上万人。
百姓们听说太上皇亲自坐铁甲船出海,一传十十传百,天不亮就围在码头上。
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挑着担子的货郎;还有从几十里外赶来的屯民,就想看一眼传说中铁甲船的模样。
李世民下船时,码头上的欢呼声震得海鸥都不敢落。
“太上皇万岁!”
“大唐万年!”
“天啦,还真是铁甲船呀!不愧是大唐帝国,连船都包裹铁甲!”
“活该我高句丽被大唐帝国灭掉,能成为大唐的奴隶,简直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呀!”
…
李世民站在跳板上冲下面挥手,回头对魏叔玉说:“朕退位六年,头一回觉得自己还没老。”
“父皇本来就不老。”
魏叔玉扶着他下船,“能坐船出海转一个时辰不晕的,满朝文武找不出几个。”
李世民大笑,忽然压低声音:“那个虬髯客,你给朕说说,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魏叔玉愣了下,心里吐槽不已。狗岳父嗑药把脑子嗑坏了,居然连虬髯客都不记得了。
“虬髯客本名张仲坚,隋末天下大乱时,他在东海聚了三千义士,占岛为王。后来太上皇平定天下,他主动来降,被封为东海镇守使。”
“朕想起来了。”李世民一拍额头,“当年你阿耶跟朕提过,说东海有个张仲坚,是个豪杰。朕登基后忙于朝政,把他给忘了。”
“他在东海待了二十多年,手下五千水师,专管东海航路。日本、新罗、流求的商船,都得给他交平安钱。”
李世民脚步一顿:“交平安钱?朝廷知道吗?”
“朝廷知道,户部还抽九成!”
“啥??户部抽九成,那…那他能答应吗?”
“有什么不答应的!”
魏叔玉面色如常,“东海航路上,海盗多如牛毛。虬髯客收平安钱,商船才敢走。
他本来就是朝廷命官,替朝廷收税天经地义嘛!”
李世民想了想:“这倒是个法子。不过朕听说,那个叫平户次郎的倭国海盗,最近在东海闹得凶?”
“平户次郎原是九州岛萨摩番的水军将领。白江口那一仗,萨摩番的水军被大唐打残了。他带着残部逃到海上,当了海盗。”
“多少人?”
“三百多条船,两千多号人。窝在九州岛南边的五岛列岛。”
李世民冷笑:“白江口没杀干净,漏网的鱼还翻浪了。”
“父皇放心,虬髯客前日来了信,说已经摸清五岛列岛的水路,就等朝廷一句话。”
“等什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