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星语朝着那个光点,缓缓靠近。
每一步——每一次规则相位的微调——她都感到体内那枚“源心印记”的脉动在加速。不是紧张,不是恐惧,而是——
**终于**。
终于。
终于。
她停在了那光点的面前。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几乎可以“触摸”到它。
那光点依旧没有动。依旧没有发出任何信号。
但星语“感觉”到了——
在那光点的最深处,在它被亿万年的囚禁磨蚀得几乎透明的结构核心,有一双**眼睛**,正在静静地、深深地、如同从未眨过眼般——
**看着她**。
那不是眼睛。那是**意识**——被囚禁了太久、虚弱到几乎无法维持“自我”存在的意识——在感知到“约定的那个人来了”的瞬间,所做出的、唯一能够做出的反应:
**认出她**。
星语轻轻伸出手(概念上的)。
银白的光芒从她指尖延伸出去,如同一根纤细的、温柔的触须,极其缓慢地、极其轻柔地,触碰到了那个光点的表面。
触碰的瞬间——
星语感到一阵**无法形容的震颤**从指尖传来,瞬间传遍她的整个存在结构。
那震颤不是痛苦。不是喜悦。不是任何可以被规则命名的情绪。
那是一次**存在状态的确认**——
如同两个在无尽黑暗中摸索了亿万年的盲人,终于在同一时刻、同一个地点,**触碰到了彼此的手指**。
那光点,在那次触碰之后——
极其缓慢地、如同被冻结了亿万年的冰川终于开始解冻般——
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颤抖的幅度太小了,小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星语“感觉”到了。
她“感觉”到,在那颤抖之后,那光点最深处的那双“眼睛”,缓缓地、如同亿万年来第一次般——
**眨了一下**。
然后——
一个声音。
极其微弱的、几乎被时间本身磨损得只剩下最基础波形的、却带着她体内那枚“源心印记”最深处韵律的——
声音。
在星语的意识中,轻轻地、如同亿万年前那声低语的回响般——
**响起**。
**【……你……来……了……】**
星语没有说话。
她只是——在那声音消失后,在那光点重新陷入近乎永恒的沉寂之前——
轻轻地、如同回应那声亿万年前的低语般——
在“合鸣”中,说了一声: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