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老公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我出了名的有啥事都写在脸上。真要谁和我提离婚我那还能忍这么半天才和你诉说案情?我不得进门就扑你怀里痛说革命家史。”
“也是,你不是那种心里能藏事儿的人。”
“其实要藏也能藏,但我对你们实在没必要。毕竟我还有很多事不知道,我现在必须尽可能的知道一切。不然大家都藏着掖着我怎么判断我需不需要知道。”
“所以您不需要知道的事也必须知道?您需要知道不是因为您需要知道,而是为了知道您需不需要知道,就算您不需要知道,您也需要知道,才能知道您需不需要知道?”
“那我能怎么办?别说关于你们的事和总部的事,我连我自己的事都有那么多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什么自己的事?”
“我得看了才知道啊,或者你们告诉我。不然我怎么不知道我不知道什么?”
“问题是我们也不知道哪些事你不知道啊。你既然想知道总得告诉我们你想知道些什么吧。”
我们四目相对的注视了一会,紧接着俩人捧腹大笑。
“我一定要把那部片锁上。你这种律师学会那套话术我这日子就别过了。”
“可别,亲爱的。那可是部好片。”
“是好片啊,可惜你现在看了全用我身上了。我应该早点让你看的,这样你就能在会议桌上就搞定一切,而不是带着前卫直接冲上台。”
华盛顿不好意思的扭过了头。
“你都看了?”
“看了。”
“我…是不是很讨厌。”
“为什么?”
“就,满嘴都是自由平等人权什么的,老公你不是最讨厌这些…”
“老婆,我不是讨厌这些词,而是我讨厌这些词被滥用而导致的污名化。这些话我之前应该和你讲过的。况且,”
我把樱桃往上抱了抱,以便于我闻着她披散的白色流苏:“我怎么会讨厌你?我自己的老婆为了自己老公单斧赴会,只是为了你们和我之间的爱能有一个名分,这是多么伟大的爱。”
“贫嘴…”
“我这是真心话。可惜你的演讲拍摄角度太不好了。这要是当时带俩舰载机航拍一下当时的魔幻现实奥马哈怕不是得狂喜,她又有电影素材了。”
“我现在都在想我怎么会说那些话的…到最后都便宜了你这个家伙。”
“那不更是证明你是有感而发么。”
“可能也确实是…”华盛顿淡淡地叹了口气:“明明姐妹们已经为了反击侵略献出了那么多,甚至都抛弃了一个自然人本应该享有的一切。却只是因为一句所谓的影响不好,她们就不能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就因为,就因为…”
“因为她们看上去是孩子。”
“孩子?怎么算是孩子?我可以爱你;北卡可以爱你;列克星敦可以爱你;我们可以被你抱在怀里,被你亲吻全身,和你一起水乳交融。但峰风不能爱你,睦月不能爱你,不能爱你。就因为她们接受改造的时候未成年,她们的容貌身高一辈子不会再改变,所以她们就一辈子是未成年,一辈子没办法去爱自己想爱的人,只要和爱人亲密一些就要让自己的爱人背负着罪名行走一生。这是他妈的什么狗屁法律。”
“但他们会说很多人改造以后就会变的成熟,那时候就可以了。像是小萤和505那样。”
“那改完不变的呢?那个情况咋办?奥丁这种一辈子都很难改造的咋办?说到底就根本就没有一个量化标准去规定这些事。而且根本问题在于怎么算未成年人?接受改造的时候七岁,小萤大一点,九岁。峰风接受改造的时候更是只有六岁。但这场战争持续了多久?如果不是接受过改造,峰风现在都应该是路都走不动的老奶奶了。而他们居然能大言不惭的说她们还是幼女未成年?人来参军改造的时候怎么不说别人是未成年给人拒之门外呢?合着这幼女标准还有自适应的?”
“何止是你们。我在主世界都是老死后再回来港区的。你按照我那边的时间流算咱们投胎都投了不知道几次了。”
“对啊,说到底…”
“说到底,他们就没有拿你们当人,而是当做韭菜。要不然怎么当场就决裂了呢?”
“老公,韭菜是那个韭菜?”
“韭菜(Chives),也就是你们熟悉的香葱。”
“为啥是褒义词?”
“褒…哦对,老婆你不知道。这个词在我老家话里有特殊的衍生意。因为韭菜这个东西很特殊,它收割的时候是一茬一茬的割完了会再长。所以一般用于形容那些完美的剥削对象。”
樱桃默默的骂了一句我熟悉的脏话,举起笔就要往案子上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