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心里暗戳戳地喜欢,也没人敢说出来。
说出来干什麽?
不可能实现的事,说出来还不够丢人的。
梁承刚去的时候,就天天听这帮老爷们说郑君。
什麽老古板,封建大家长,六亲不认,说什麽的都有。
但接触多了,梁承觉得,这女人虽然厉害,却也真的优秀。
人都有慕强心理,但男人看到比自己强的女人,除了仰慕,还会想征服。
梁承倒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他也只是敢想一想,从来没想过付诸现实——郑君条件优越,不可能会看得上他。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两人的接触和了解也越来越多。
有次办案的时候,嫌疑人突袭,梁承护着人质来不及反应,还是郑君挡在他身前,被嫌疑人用刀捅了一下。
梁承入队以来,一直对郑君恭敬有加,那还是第一次,他红了眼,大声呵斥了她。
当时郑君躺在病床上,被歹徒刺到的地方缝了六针。
伤口倒是不深,也不用住院,但当时所有人为了这个案子,已经不眠不休折腾了快一个周。
郑君被送到医院就扛不住了,两眼一闭就睡着了。
那一瞬,梁承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疼得这个铁血汉子眼泪都掉出来了。
后来医生才说,郑君不是晕过去,是太累了,睡过去了。
梁承这才狼狈地擦了眼泪,在病房外平複自己的心情。
那时候他就知道,他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但他也明白,自己和郑君之间,条件相差太多,根本不可能走在一起。
郑君父母都是系统内的,母亲已经病退,父亲是大领导,她又是独生女,如今已经是副处级,本身还这麽优秀。
梁承呢,孤家寡人一个,要钱没钱,要房没房。
和郑君衆多的追求者比起来,他什麽都不是。
那天,他一直在病房里守着郑君。
郑君一觉睡了三个小时,醒来就看见床边的梁承双眼通红,一脸憔悴。
为了这个案子,所有人都累坏了,不然郑君也不会就那麽睡过去。
郑君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没睡会?」
梁承问她:「领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郑君笑笑:「这会叫我领导了?刚刚吼我的时候那个气势呢?」
当时人多杂乱,梁承看见她受伤,他一手揽着那个人质,擡腿一脚就把歹徒踢出去了。
那时候满心都是恐慌和心疼。
也就忍不住吼了郑君。
梁承说:「领导,我有自保能力,不用别人救我,更不需要一个女人替我挨刀子。」
心疼
郑君笑道:「我在你眼里,还是个女人啊。」
梁承看她一眼,不说话了。
郑君又道:「我这睡了多久?都带回队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