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请你划开手腕,跟我念诵一句话。”
脑海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可德妃却愈发觉得陌生,她虽不爱皇帝,可对其性格也算了解,这么长一段时间,尽管语气温和,却没说过一句油腻情话,明显不正常。
“你不是他,你究竟是谁?”终于,她问出了这句话。
脑海里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随即发出声轻笑,换成了年轻温润的男声,“初次相识,在下晏行歌,特来向皇室,讨债。”
德妃无言,半晌后,无力道:“原来是你们啊,也罢,这是皇室欠晏家的。”
“没有晏家了。”晏行歌纠正德妃的措辞,“现在,您或许愿意听听十皇子的声音?”
“你们!”原本眼眸半阖的德妃猛地睁大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背后之人竟公然绑架皇子。
十皇子府,会客厅中,晏行歌侧头望向原袂、十皇子这对表兄弟,挑挑眉,“我没骗人哦,确实联系上了德妃娘娘。”
被咒术绑缚住的原袂破口大骂,“晏氏贼子,潜伏至本少身边,到底有何阴谋!”
他不敢去看边上十皇子,若不是携侍从探望重伤的表兄,也不会引狼入室,闹得如今这一出。
相比于躁动不安如万牲园里狒狒的表弟,十皇子表现得较为冷静,顶着张半大少年的脸,冷冷注视坐在上首的青年。
对方几息间便将在场之人控制,实力与技巧远超府中所有咒师。
“你们想要什么?”对方绝对不只一人,背后很可能是方不容小觑的势力。
“我个人的话,只想将本该属于皇族的命运还给你们。”晏行歌勾了勾唇,“不管你知不知道当年嫁命的秘辛,该是皇室血脉的诅咒,就不要嫁祸给别的家族啊。”
十皇子沉下脸,不再言语。
原袂一脸茫然,“什么嫁命?有人补充下前情提要吗?”
晏行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若有所思,轻声呢喃,“好像,原氏也不无辜啊?”
原袂瞬间有种被阴冷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可怜无助茫然地望向好像已经懂了什么的表兄,最后发现表兄准备妥协。
“好,就让我与母妃说两句吧。”十皇子发现打不过后,就十分顺从,“我们可以配合你们的计划,但要保证我们安全,要定咒约。”
晏行歌挑眉,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询问另一人,“你说呢?”
十皇子、原袂不知道他在与谁说话,小秘境中的德妃则察觉到有人走进了地宫。
她回过头,看到一张艳色无双的脸,一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脸。
“是你?”德妃仿佛在一瞬间想通了很多,最后竟笑出了声,“原来她也不过是你们的棋子啊。”
积压许久的怨愤忽然化为释然,德妃摇了摇头,“就算策反我,你们也取得不了胜利的,皇室的水,远比想象的要深。”
“你说错了两点。”梅鬼华站在地宫入口,“气运”游动着的幽色微光映照在妖冶鬼魅的脸上,更添幽森,“第一,就算是棋子,她也是我愿意掀翻棋盘去保护的那一颗。第二,这世上没有比皇帝脑子里水更深的东西了。第三,水深又如何,就算是魔仙来了,也杀给你看。”
德妃愕然。
“接下来,照我说的做。”梅鬼华瞥了眼手里持续发光的传讯纸人,直接塞进怀里,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