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听雨努力安慰自己不要生气,老老实实的保命就是了。
可看见蔺阡忍那一瞬间,他就绷不住了,朝蔺阡忍投去一个委屈吧啦的眼神,又冲他眨了一下眼睛,亮了亮掌心里的小东西。
这是蔺阡忍第一次看见年听雨露出这样丰富的神情,莫名觉得这个人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感觉,好像更加生动鲜活了。
一直以来,年听雨都给人一种临危不乱、高高在上的感觉,好像世间没有任何事可以难住他,只要他想就一定能做到。
不对,高高在上这个词用的不对。
或许用脱离比较好。
除了一些特定的人、特定的事和特定的情景,似乎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让年听雨大动情绪,脸上也永远是一副温和的表情,给人一种非常疏离的感觉。
好像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属于任何人,随时都能消失不见。
之前是靠自己拥有的能力,感受年听雨的存在。但这一刻,就算无法具象化看见年听雨的情绪波动,蔺阡忍也能强烈感觉到——年听雨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着的。
——他竟然也这样生动的一面。
失神片刻,蔺阡忍不由思考年听雨为何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是颜左做的太过火了吗?
思索间,蔺阡忍朝颜左投去不满的目光,横在路上一动不动。
虽说颜左走的是小路,但架不住小路也有尽头,最终会和官道接轨。
颜左本以为皇宫派来出来追击的人,追不到他们的踪迹,就会直接返回去复命。
谁曾想,追出来的人直接等在了官道中间的关口,将他的路给堵死了。
当然,最让颜左意外的是,竟然只追出来一个人。
他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个来意不善的人,手抹上了腰间的刀:“荣公子,还请行个方便,让个路。”
蔺阡忍勒了一下缰绳:“让路可以,还请颜将军高抬贵手,将我的人还回来。”
“不知我家公子何时成了荣公子的人?”颜左将年听雨按回马车:“就算非要论个属于,也是先帝才对。而先帝驾崩三年,我家公子早已事自由身,不再属于任何人!”
“有些事就不劳颜将军论断了,”蔺阡忍:“倘若颜将军执意要将人带走,那我只能率先说声抱歉了。”
说着,蔺阡忍抽出了出宫时随手抓的剑,指向了颜左,而颜左也抽出了刀,警惕的看着蔺阡忍。
无论如何,他今日也不会让眼前这个人将年听雨带走的!
颜左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