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铁匠的儿子长得格外魁梧,他听见亲爹呼唤后立刻走上前,憨厚老实的脸上挂满笑意,满脸真诚看着苏夏。
苏夏的目光在蔡家父子俩身上流转,暗道不会是打铁的,都这般雄壮,一个顶两个。
不过他们也就是瞧着有压迫感,为人却十分和善,以后要是有新奇样式,倒是可以让他们父子帮自己打造。
她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这么麻烦。”
“掌柜只需借我们两个背篓,我先把工具背回家,明日给您还回来。”
蔡铁匠一听,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背篓都是我爹编的,费不了几个钱,你拿去便是。”
话音刚落,他儿子已经快步走到角落去拿背篓。
苏夏闻言也不推辞,“那就多谢蔡掌柜了!”
蔡铁匠吩咐小儿子将工具整齐放进背篓后,这才把背篓提到苏夏面前。
苏夏正要离开,偶然间瞧见铺子里摆放着的铁犁,心头一动。
用铁犁开荒比锄头快多了。
但大铁犁不便宜,而且整个铺子里也只有一个。
胡三刀一看便明白苏夏打的什么主意,明明不是自己的银子,他还是想替她省钱。
他拉着她走到一旁,低声劝道:“不用买铁犁,这东西太贵了,一会儿我去邻居家借,你们用完再还回来就成。”
苏夏有些犹豫,“荒地乱石杂草多,这东西金贵,万一给人家用坏了就不好了。”
他们初来乍到,百姓愿意借东西肯定都是看在胡三刀的面子上,万一有损坏,影响的是胡三刀的信誉。
胡三刀已经帮了她太多,她不能得寸进尺。
“我余钱不多,只买一个。”
见劝不动,胡三刀也就没有再劝,心中不禁感慨,这小子是个富户啊,完全看不出是个逃难来的难民。
他再次告诫自己,绝对不能以貌取人。
就像李小兄弟,穿得接地气,但说不定逃难前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就这一趟,他几乎快花了三十两纹银,他这辈子还没摸过三十两纹银。
他不知道的是,苏夏之所以敢这样花钱,是仗着有他坐镇。
胡三刀是官兵,城内何人敢不给面子?
有他跟着,根本没有人蠢到打她的主意。
苏夏付了银钱,手提起背篓往背上一甩,另一只手提着铁犁,和胡三刀一前一后离开铁匠铺。
背篓装得满满当当,背篓带子在各自肩上压出一道显眼痕迹,过路的百姓都忍不住朝两人看去。
胡三刀边走边问:“还有别的东西要买吗?”
“没了。”苏夏摇头,朝着胡三刀感激道:“辛苦胡三叔陪我跑这一趟。”
“不用这么客气。”胡三刀不仅没觉得辛苦,反倒因为自己帮得上忙而高兴,他满脸真诚看向苏夏,“以后还想买东西就告诉我一声,只要我没当值,都可以带你在城里逛。”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将苏夏留在城里会有莫大的帮助。
苏夏不知他心中所想,她现在只觉得腹内空空,但周围并未看到卖吃食的铺子。
在一条小巷中穿行时,她偶然闻到一阵葱香味,脚步下意识跟着香味走。
走出小巷,环顾四周一看,前面正好有一家面摊。
“胡三叔,你今日陪我买东西也累了,我请你吃面。”
她说着,不顾胡三刀的反对,拉着人径直奔向面摊。
还未坐下,苏夏已经快速将招牌扫视一遍,开口道:“掌柜,来两碗鸡汤水引,加两碗肉。”
汉云州百姓将面条称呼为水引,面条搓成细条,拉长下水煮,每根面条大约像韭菜叶一般宽。
均匀顺滑的面条,浓厚带油的汤汁,肉质细嫩的鸡肉,再配上绿油油的葱段,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在这样寒冷的冬季喝上一碗,浑身寒气都会被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