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说实话……我不太喜欢学校。学校不太适合我这种笨蛋……”燐说着,皱眉苦笑着抓了抓自己的脸颊。学校对燐来说并不是什么充满美好回忆的地方。在那个成人社会的缩影之中世界,总是被人拿来和雪男做对比的燐每天都在遭人歧视。没有朋友的燐总是被人找茬,几乎每一天都会和人打架。关于燐的糟糕传闻日渐扩散,学校里肯主动接近燐的人最后只剩下雪男和那些来找燐的茬的人。于是每天打架,恶性传闻不断扩散的恶性循环没有尽头。“……”看到燐就会无可避免的想到静雄。从别的人那里听到过燐那些不太好的传闻,多少猜到了燐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事的冬月心头一软。“那今天就拜托燐帮忙了。”冬月重又微笑了起来。“燐的力气很大,每次都能帮我很多忙呢。”“嘿嘿……”不太好意思的笑着,燐走在了冬月的身旁。(所以我喜欢在她的身边。)不会像狮郎和雪男那样对着燐念叨个不停,也不会像学校的老师那样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燐,更不会像那些害怕燐、讨厌燐的人一样把燐当成怪物避之不及。冬月不会要求燐有什么改变,也不会干涉燐的行动。冬月不会给燐任何压力与负担,所以和冬月在一起能让燐打从心底变得轻松。阳光的温度被厚厚的云层所隔绝,有细细的雪花从银灰色的天空中飘落。进行完采购、和燐一起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出商店街,呼出白气的冬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忽然下起雪来了呢……”想着穿太多会成为从大婶们手上抢夺限时限量的打折食品时的障碍,拿着大包小包走回修道院也会很热的冬月穿的比平时要少。南十字商店街上空有顶棚,来往的行人又多,所以气温相对比外面要高上一些。习惯了这种温度的冬月跨出商店街没多久就感到了寒冷。“是啊!”燐还是会因为降雪而感到兴奋的年纪,望着细雪飘扬的天空,燐回头向身后走得慢了些的冬月笑道:“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还会下雪。明明马上就是春天了。”“嗯。”燐那纯真的笑容让冬月觉得温暖。有同母异父的妹妹,但却没被妹妹依赖过哪怕只是一次。从不曾看到妹妹打从心底的朝着自己展现出笑容的冬月脑海中一瞬间冒出了“如果燐是我的弟弟该会有多好”的想法。“冬月,”一声呼唤拉回了难得神游天外的冬月的心思。“什么?”抬头对上燐那湖水蓝的眸子,冬月没有想到下一秒自己冰凉的右手上的袋子会被燐拿走,更没有想到燐会用他温暖的左手握住自己的左手。“这样就……”垂着眼,明显是害羞了的燐头也不回的拉着冬月的手走了起来。“稍微不冷一点了吧?”“……”望着燐那说不上高大的背影,冬月一时语塞。随着燐的动作跟在燐的身后重又迈出了脚步,右手上传来的温暖令前一秒还愣着的冬月在下一秒露出了笑容。“嗯,不冷了。”或许是被冷空气冻的,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走在冬月身前的燐的耳朵根上染上了薄薄的绯红。☆、十指连心。一个人的手其实就像一面容易透露出一个人心绪的镜子。——握着冬月手的燐的手非常的温暖,而且还因为紧张有些汗意。“燐,”“什、什么……”不敢去看冬月的表情,害羞的燐只顾着望着前方的道路,没有回头。羽睫微垂,冬月笑道:“谢谢。”“……!”握着冬月的手一紧,随后似乎更加的湿热了一些。回头冲着冬月咧嘴一笑,燐那纯真的笑容让冬月的心温暖起来。(是时候了。)“燐最近经常来听我背诵经文是因为作为藤本神父的儿子、想要继承修道院的心觉醒了吗?”冬月随口调侃的身旁的燐。发现燐正笨拙的调整着自己步子的大小试图与自己保持并肩齐行,面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她保持着步子的大小,好让燐能掌握自己走路的节奏。“谁会想继承这家破修道院啊。神父什么的一点都不适合我。”对养父的藤本狮郎抱有复杂感情的燐别扭的说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会这么说的燐其实并不是讨厌狮郎,也不是讨厌南十字修道院。与他那嫌弃的口吻正相反,燐其实很敬重狮郎,也很喜欢被他视为“家”的南十字修道院。只不过燐正直难懂又难搞的青春叛逆期,即使内心很讨厌随便出口伤人的自己,也还是会忍不住恶形恶状的说出最伤人、最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