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天黑,风大。
西宁城下的血腥,随风飘上山岗,那是胜利的滋味。
西宁城内,刘进忠、刘廷举缓了口气,缓慢带着城内军民,连夜拆屋砌墙、修补坍塌的城墙。
城外,李来亨远远看着吴三桂的大营,就像看一个庞然而恐惧的猎物。
“来亨哥,夜袭,该我李选出马了吧?”
李来亨摇摇头:“贼军虽怂,却也有二十万大军。今日吃了大亏,多少该有些防备。”
“今夜,俺决定,全军出击,偷袭贼营。”
“不过,要让兄弟们,多带火箭,咱要火烧连营。”
“好!”
李选大喜。
“这火烧连营,让城内军民看到,一定振奋不已。”
“那是!”
李来亨一挥手,继续道:“三更时分,人衔枚、马裹蹄、破贼营。”
李选急忙领命。
随即,派出探马,监视贼军大营。
果然,一切如李来亨所言,吴三桂二十万大军,竟不敢出营,全数龟缩大营之内。
子夜时分,四千一百多兄弟,人人弓箭,人人长枪,人人腰刀。人衔枚、马裹蹄,向吴三桂大营挺进。
辽阔的大营,零星燃着篝火,仿佛还沉寂在失败的情绪之中。
距离大营五百步的距离,贼军还没发现明军。
“来亨哥,怎么打?”李选激动着。
李来亨咬着牙:“怎么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要发箭,就全数发出。”
“弟兄们,跟着我,打起火把,直冲中军大营。一路放火箭,一路杀奸贼。”
“先烧了中军大营,宰了吴三桂那个奸贼。”
“再从后营杀出,震慑贼人。”
“好!”
李选低吼一声,立马抽出大刀。
“来宝、春生,带人上去,把拒马、鹿砦搬开。”
来宝、春生领命,偷偷下马,带着一队兄弟,弓着腰,摸上去。
快手快脚,迅速搬开挡在大营前的拒马、鹿砦。
“冲。。。。。。”
李来亨提槊一指,李选率先冲杀出去。
轰隆隆。。。。。。
轰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