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啦!”老祖的头颅被岐南从脖子上掐了下来,咕噜噜滚出两圈,嘴巴如同死鱼般一张一合,眼睛瞪得老大。以大乘期修士的生命力,即使是身体和脑袋分家也暂时死不了。岐南跪在地上,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染满猩红血液的双手。“啪嗒。”一滴水珠落到了他的手背上,无色的液体将那血色冲出一道浅淡的白痕,与那一夜的大雨格外相似。岐南眨了眨眼睛,于是更多的水珠也落了下来。他慢慢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捡起大乘期老祖的头颅,替他接回了身体上。身后传来了峸鸿那暗含忧虑的声音:“岐南……”岐南没有回头,平静出声道:“峸鸿剑君,能否请你回避一下。”峸鸿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好。”岐南感受到他的气息渐渐远去,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看向地上头颅刚长回去一半的老祖,抓住他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岐南解除了老祖咽喉处的木头人药效,盯着他的眼睛缓缓问道:“活了将近三万年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爽?”老祖的表情惊恐到变形:“你、你不是凡……”岐南猛地将他的脸往地上一砸,而后再毫不留情地提着头发扯起来:“回答我的问题。”“我、我不是故意找上你的,放过……啊!”岐南随手将他的左腿扯了下来,筋骨皮肉断裂的声音响在耳中。他咬牙看着双目瞪得几乎要掉出眼眶、似乎下一秒就要痛得昏厥过去的老祖,一字一顿道:“爽不爽,嗯?是不是很好听啊,再听一次怎么样?”这一切、所有的一切,居然都是因为这个不愿意去渡劫赌命的大乘期。岐南的表情略微有些扭曲,眼底深处汹涌的杀意在翻涌。忽然他笑了起来,取出一笼算命竹筒般的东西,随手一晃,竹筒中便以灵力具现出了数十根竹签。岐南将之递到老祖眼前,声音里是诡异的温柔:“说起来我这些年也存了不少药剂,可惜因为效果有点霸道,所以都没找人实验过。正好现在能拿来和你玩个游戏,你开不开心,嗯?”老祖惊恐地盯着他,用力摇头。岐南微笑道:“来吧,别怕,反正如果你不抽,我就将所有药剂都在你身上挨个用一遍。”他目光深深地将那些竹签捅入老祖口中,其中一根刺入了老祖的上颚,在岐南收回手时,被卡着带出了竹筒。岐南无视了老祖杀猪般的惨叫,从他的伤口中拔出那根竹签一看,低低笑了起来,随手将之翻转过来展示在老祖的眼前。老祖看见那根带着自己血迹的竹签上写着三个颇具风骨的清隽小字。吹糖人。他听见岐南如同地狱恶鬼般的呢喃低语在耳边响起。“你猜,它是什么效果?”薪火不灭的二十天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出现在岐南的手中。他以食指与中指轻轻夹着这枚不过花生大小的丹药,悬空置于老祖脖颈上未愈合的伤口上。“当它接触到你的灵力,就会瞬间融化,与你合为一体。”“你的灵力会被它异化并洗去神识烙印,转变为一种全新的、不受你控制的灵力。”“新与旧在你的身体中争夺掌控权,他们会开始沸腾,灼烧你的血肉、融化你的骨骼。”岐南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平静而漠然,夹着那枚丹药的手指松开。“啪嗒。”极其细微的撞击声后,丹药就如同他叙述的那般融化开来。而大乘期老祖的皮肤从丹药落下处开始变得灼热滚烫,开始嗤嗤冒着白烟。“嗬……嗬……”从伤口处骤然汹涌而出的混乱灵力再度撕裂了他尚未愈合的伤口,而扭曲的灵力也阻挡住了他丑恶的脸。岐南垂眼看着这一幕,轻声说道:“很遗憾,你是一个残破的失败品。”“所以你的血肉会化为蒸汽从破洞中离开。”“你的灵力与修为也将离你而去。”“最后,你将会像是一个瘪掉的糖人一样失去一切,成为一个曾被你肆意屠戮摆布的‘凡人’。”蒸腾的灵力乱流从老祖的脖颈处喷涌而出,他的头颅几乎要再次被从脖颈上撕裂下来,只是还被一层大乘期坚韧的皮肤连着无法逃离。“轰隆隆……”似乎云层也被这些灵力雾霭扰乱,几声炸响的雷声后,倾盆大雨从天而落。岐南没有动用灵力抵挡这些雨水,只是像个凡人一样静静站着,任由大雨将他的长发与衣衫浇得湿透。渐渐的,从老祖身上喷涌而出的灵力乱流消失了。大雨冲走了他身上沾染的血液,露出了一具被撑大了的人皮包裹住的骷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