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虛界蛟在一道繁复的秘纹前停了下来,说道:“就是这个了。我可以打开虚界入口让你进去。”岐南立刻从它的角上下来,飞到了那道秘纹前。虛界蛟又盯着他看了片刻,道:“冬昼渊里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在虚界里呆久了很不舒服,给你留半个时辰应该够了吧?”岐南想了想,点头道:“够了,谢谢虚界前辈。”虛界蛟又低笑一声,紧接着瞳孔中一道微光闪烁,那道秘纹黯淡了下来。岐南赶紧向里面飞去。当他的身影消失在虚界中后,那道秘纹又迅速恢复了原状。虛界蛟默默看着这一幕,盘起身,扭头看向身周那数以亿万计的虚界符文。它们大多数已经熄灭了,但也有不少尚且完整。“时间过得真快啊。”虛界蛟低声自语,“转眼就已经过去……七千多万年了。”-岐南进入虚界之中,很快感觉到自己全身的灵力都在躁动,仿佛想要逃离开去。他勉强稳住了灵力,觉得有点轻微的眩晕。虚界中是一片荒芜,唯一的东西只有被锁链束缚着的一名修士。岐南半眯起眼,向那人飞去。那名修士身上的道袍纹路黯淡,头发披散着,身形枯瘦而干瘪。岐南在他的面前停下,那人过了许久才发现他的到来,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岐南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瞳孔缓缓收缩。他一字一顿道:“原来你还活着啊。”既然活着,甚至都已经渡劫成功突破到了源境,那为何又悄无声息的假死失踪,抛弃了墨行宗任由他覆灭?是像左冥一样,害怕被归元埋伏吗?但若是如此,又为何这数百年间都没有向皇天剑门求助呢?岐南咧嘴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在这瘦削修士木然的注视中缓缓道:“好久不见,宗主大人。”乱世降临的第五天瘦削修士并不认识他,目光茫然地道:“你……是谁?”岐南俯视着这张曾经高高在上的脸,片刻后道:“我是行墨客。”瘦削修士面色微变,眼神里透出了明显的敌意。岐南一直盯着他的表情变化,见状忽然觉得有点可笑。当年他只不过是墨行宗的一个外门杂役弟子,在门派生活了五十多年,便对墨行宗念念不忘。这人身为墨行宗的掌门,在听见“行墨客”这样与墨行宗如此相似的名称时……却连半点触动都没有。岐南说不上来自己具体是什么心情,只是感觉有些难过。他沉默下来,拿出玉简继续查看墨行宗的相关情报。就和他当初听说过的只言片语一样,太上长老在探索秘境时因为意外原因陨落了。而后墨行宗的大长老准备渡劫突破源境,可惜失败了。再然后,墨行宗剩下修士中修为最高的宗主也毅然决定渡劫。他成功了。事情到这里都很正常,没有任何能让人起疑的地方。然而就在宗主渡劫成功后,他回归宗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死所有的墨行宗长老和有可能发现异常的内门弟子,斩平墨行宗的山头,而后私吞了墨行宗的所有家当悄然离去。他瞒过了所有人,甚至在他被抓之前,连皇天剑门都没发现他还活着。岐南控制不住地捏碎了手里的玉简,额角蹦起青筋猛地提起了墨行宗宗主的衣领,怒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墨行宗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居然就是他做的!为什么会是他做的?墨行宗宗主任然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他,闭紧嘴一语不发。岐南再也忍不住,猛地握拳揍了上去:“你说啊!为什么要这么做!长老们有哪里对不起你吗?那些内门弟子有什么错!你凭什么这么做!”“你凭什么……杀了他们?”……峸鸿从空间裂隙中走出,对虛界蛟一行礼:“虛界前辈。”虛界蛟瞧了他一眼,笑道:“呦,这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这么热闹。”峸鸿眸色微动:“还有其他修士来此。”“可不是嘛,你那位未结契的道侣也在这里呢。”虛界蛟啧道,“把囚犯打得半死了再治好,治好了又打得半死,啧啧啧,真是太凶残了。”峸鸿闻言一怔,旋即道:“我需提审一批修士,这是名单。”虛界蛟漫不经心地将神识探入玉简中,旋即瞳孔缓缓收缩成一条细线,声音冷了下来:“怎么都是那些疑似归元的修士。”“有人自愿入心魔幻境,贡献所有记忆。”峸鸿道,“我们有新发现。”虛界蛟的身体慢慢扬了起来,眸色前所未有的犀利可怕:“是什么?”峸鸿取出另一枚玉简递给它,同时道:“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