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壮本该是第一个出来抢饭、护家的。
可他们呢?
去哪了?
是死了?是逃了?
还是……被藏起来了?
李北玄心里冷得厉害。
他不动声色地换了个角度,又在另一口粥棚前绕了一圈。
然而,依旧没看到多少男子。
偶有一两个看起来三十上下的,衣裳破却肌肉尚存的男子,可一问之下,却又多半是外地逃来的“散户难民”。
晋阳城里的青壮,哪怕穷得揭不开锅,却依旧没出现。
而这时,赢高治也回过味儿来了。
满脸狐疑:“李兄,你发现没有?人多了,可还是……不太对劲,嘶……怎么感觉这么别扭?”
赢高治扣了哈脑壳,有些不解。
而李北玄点点头,没正面回答。
知道:“你说,现在街上站的是谁?”
“饿肚子的百姓啊。”
“那再问一句,谁家的男人饿肚子了,会让老婆孩子先出来跑一趟?”
赢高治怔住,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是啊。
在这个时代,灾年里但凡还有口气在,男子必定是顶门撑梁的那一个。
哪怕要饭,也要自己来求。
现在这城里出来的,全是老的、弱的、瘦的、病的、残的,还有一群没发育完全的小孩……
男人去哪了?
赢高治后背一凉:“你是说……是有人故意……”
李北玄摆摆手:“我不说。”
“但你记住,男人不见了,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死了,要么是藏着。”
“前者说明晋阳比我们想象得还惨,后者……那这城里,就不只是灾情这么简单了。”
“……”
赢高治听到这话,忍不住“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脸上已经完全没有刚才那种感动的神情了,只剩下一种不寒而栗的惶然。
“李兄……你故意吓我啊?这话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吃饱了撑的吓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