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太高兴,太幸福了。”我没敢抬头,揪起伏清衣袍擦了擦泪,这才缓了口气,接着道,“没想到真君竟然会愿意安慰我。今日之后,我定要多行善事、多积阴德。”语罢,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里又是‘咯噔’一响,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他。伏清向来喜净,衣袍像现在这样被我拿来又是擦鼻涕又是擦眼泪的,定会拍案而起、勃然大怒。我心思百转,连接下来要说的道歉的话都来回打了好几次腹稿了。怪的是,他竟一反常态,脸上没有丝毫怒意,甚至称得上柔和。伏清低下眼,似乎是想偷偷看我,却正好与我探究的目光对上,便又马上闪躲开来。好半天,才有些扭扭捏捏地开口:“你方才说你解连环·其一153伏清久等不至我的下文,语气蓦地冰冷:“为何不说话?是哑巴了?你到底——”我截过他的话头,柔声道:“你问我要真心,我怎么会舍得不给你?”说着,略一沉吟,便知晓他这时候是开始患得患失。也怪我过去劣迹斑斑,平日里又做的不够好,才会害他胡思乱想,实在非我所愿。探出指腹,轻柔摩挲过他的手背,以示安抚。“我一定会给你,只是……”“只是什么?”伏清态度稍有缓和。我却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若是要对他谈起往事,少不了要提及云杪。确实,将换心一事如实相告方为上策,我既已决定留在伏清身边,那对他就不该再有所隐瞒,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十分难以启齿。他与雱辛不同。他向来介怀我与云杪的关系,若是教他知道,我与云杪之间,有一根切不断也斩不尽的无形细线作为维系——永结同心,并非儿戏。伏清本就怀疑我话中真假,此举无异于雪上加霜,只怕会把他往我身边推的更远。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能与他心意相通。事已至此,我实在不想再生变故了。想到这里,我还是选择缄口不言,转而道:“只是不是现在,但我发誓,这次不会让你等上太久的。真君,你愿意等我吗?”这一席话说出口后,氛围霎时凝固。他轻声道:“等你?”话音落下,伏清已将手抽回,又把我从他身上推开。我觉出他抗拒的情绪,心里发慌,急急抬眼看去,他立在床边,面色难看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