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完巢穴之后,他花了整整三天时间将整片巢穴,从天机禁制到星尘结构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逆命天机兽在星辰海经营了上万年,巢穴中积累了大量的星辰法则材料和天机类仙材,还有一些从过往猎杀的其他修士身上搜刮来的仙器和功法。
这些东西虽然不如龙墓中带回来的那般珍贵,但胜在数量可观且品类齐全。
他将所有资源分类打包,塞满了三元仙宫整整一间库房。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带着冰璃和敖苍原路返回琉璃仙域。
来时的跨域传送阵已经冷却完毕,三人站上传送阵,银白光芒一闪,再度跨越七重星域回到了琉璃仙城。
从出发到返回,前后一共只用了不到三个月。
回到沧澜山之后,王昭柱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闭关炼化天机法则碎片,而是将那只太乙初期的逆命天机兽,在万灵珠笼炉中提炼的全过程从头到尾仔细观察了一遍。
笼炉的九色火焰将那只蜷缩成一团的天机兽缓缓包裹起来,火焰并不暴烈,反而极为温柔,像是用温水在慢慢浸泡。
天机兽的身体在火焰中逐渐分解。
先是体表的银白色鳞甲一片片剥落,每一片鳞甲上刻着的天机法则符文,在脱离身体后仍然保持了短暂功能,试图推演出自己被分解的命运,然后推演还没完成便被笼炉的分解之力,碾成了最基础的法则粒子。
鳞甲之后是血肉,血肉之后是经脉,经脉之后是骨骼,最后是那枚太乙初期的天机道核。
道核在九色火焰中如同一颗银白色星辰,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天机法则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极速运转,试图推演出一条可以逃离笼炉的路径。
但笼炉的核心法则,诸天万族皆可入炉,入炉便不可逆,已经在法则层面上堵死了所有可能的逃逸路径。
道核在火焰中坚持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最终表面的银白光芒缓缓暗淡下去,道核本身开始从固态分解为液态,再分解为气态,最后在笼炉的中央凝聚成了一团精纯的银白色法则碎片。
王昭柱以神念探入笼炉,仔细清点了一下碎片的数量和品质。
太乙初期天机兽的道核提炼出来的天机法则碎片大约有三百余枚,每一枚的品级都远高于金仙级妖兽提炼出的基础法则碎片。
这些碎片呈不规则的多面体,碎片内部封存着一道完整的法则纹理,虽然远不如道果碎片那般庞大和完整,但胜在可以像丹药一样直接炼化吸收,效率远比自行参悟要高得多。
他取出十枚碎片握在掌心,开始尝试炼化。
天机法则碎片的炼化过程与寻常法则丹截然不同。
寻常法则丹是将炼丹师已经提炼好的法则感悟注入丹药中,修士吞服后只需要以法力引导便能逐渐吸收。
但天机法则碎片是直接从活的天机兽道核中分解出来的,碎片中残留着天机兽生前推演未来的本能。
在炼化的过程中,王昭柱的识海中会不断闪过一些短促的命运片段,有的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有的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还有的干脆就是天机兽临死前最后推演到的那些杂乱的命运线碎片。
这些碎片对普通人来说足以将识海搅得一团乱麻,但对王昭柱来说,他的神识经历过心魔劫和万灵天尊记忆碎片的双重洗礼,处理这种程度的命运碎片绰绰有余。
他将十枚碎片一一炼化,丹田中的天机法则道果从原本暗淡的银灰色逐渐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