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私人恩怨。”
他将葫芦随手扔在身下的雪地里,在愈演愈烈的天地咆哮中缓缓后退几步,隐入了背后出现的漆黑空洞当中。
·
人世神国。
夏炽阳痛哭流涕地跪倒在身着黑色西装的安帕面前。
一遍又一遍地用早已变异的指爪自扇耳光,指甲划进他腐烂粗糙的面颊里,抠出一道道新的血痕来。
安帕双眼覆着漆黑的粘液,像是在看他,又像是没在看任何东西。
“我错了,主人!”
夏炽阳流着泪悲号,以面贴地长跪不起。
“我彻底错了!我真的是被那头战争恶魔蛊惑,鬼迷了心窍,却全然看不到这一次是您亲手布下的大局!
“经过这一次教训,我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绝不敢再有二心!”
苍白冰冷的太阳静静地悬在海天一线。
海潮缓缓冲刷着沙滩,整个世界简单得救像是被一条干净的海浪线分割为了海水和砂子两个部分。
安帕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夏炽阳微不可见地颤了颤,随即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了那半枚暗金色的龙鳞,呈送到安帕面前。
“泾河龙王的逆鳞?”
安帕眼中的漆黑迅速收敛为两道极小的黑点,被毫无生机的眼白包围着。
“是!”
夏炽阳连忙应声。
“泾河龙王因为构陷诬告而死。。。。。。”
“你不用说,我还记得,那是路西法的计划,玉山只不过点了个头,就一直顺利地推进了下去。”
安帕并没有去拿那半枚逆鳞,只是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声音说。
“敖平和龙族的冤屈,以及他们对黄金、玉山不公的怨憎凝成了这枚逆鳞中蕴含的权柄,现在竟然拥有了改写战争的力量。。。。。。
“我不用,你拿走吧,最好将剩下的另一半也尽快找回来。”
夏炽阳深埋着头,嘴角短暂而隐蔽地扬起了一抹笑意。
“遵循您的意志,主人。”
“困住黄金之子的结界很快就要湮灭了,堕神躯被困在了那样法宝里,这一次势在必得。”
安帕旋即淡淡开口。
“你立了大功。”
“不不不!”
夏炽阳哪里敢接安帕的称赞,只能惶恐地摇头。
“是主人您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