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蕴唇角压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对着身旁侍从扬声开口:“既然你也那么有诚意,那本宫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来人快把人扶到一边凉快去!”
林恒听了这话嘴角扯了扯,到底没说什么。
小魏子得令,连忙上前将磕头磕得额头泛红的林恒搀扶起来,引到赵思思身旁站好。
人群之中的沈思见状,内心也跟着蠢蠢欲动,心里盘算着效仿二人,也拿出半副身家,以此求得从轻发落,他嘴唇微微张开,正要开口求饶,脑子骤然灵光一闪,猛地反应过来一个要命的现实。
他在家中并非嫡出,生母乃是填房,府中前一位夫人留下了两位嫡子,家中绝大多数家产、田产商铺,尽数都归那两位嫡兄所有。
他每个月只能从府中账房领取固定数额的月例银子,手上只有微薄积蓄,哪里拿得出什么半副身家?
话到嘴边硬生生卡在喉咙,沈思张了张嘴,又窘迫地闭上,站在原地进退两难,脸颊涨得通红,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遭的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他身上,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有几个知晓沈家内情的人,都在心底憋着笑。
沈思手心微微沁出薄汗,目光瞟了瞟旁边安然站着的赵思思与林恒,二人皆是一副尘埃落定的模样,反观自己,想学人家破财免灾,奈何囊中羞涩,根本拿不出对等的筹码。
他心中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该跟着脑子发热,想着照猫画虎,如今骑虎难下,站在人群中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汐蕴自然也将沈思这一番窘迫神态尽收眼底,心中已然猜透几分缘由,却没有直接点破,只是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沈思,你站在那里欲言又止,莫非你也打算效仿他们二人,献出半副身家,求本宫网开一面?”
这一句问话,直接把所有人视线全部吸引到沈思身上。
沈思身子微微一僵,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硬着头皮上前半步,躬身回话,语气满是局促:“回、回殿下,草民……草民有心赎罪,只是家中情况特殊,实在拿不出半副身家,还望殿下恕罪。”
小魏子站在一旁听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忙低下头掩饰嘴角的弧度,心里暗道好家伙,别人是舍得破财消灾,这位是想破财,奈何没有财可以破。
汐蕴掩唇轻咳一声,压住笑意,神色依旧维持着上位者的端庄,淡淡开口:“哦?拿不出半副身家,那你打算拿什么,来换取本宫的宽恕?总不能空口白牙,就叫本宫饶恕你的过错吧。”
沈思闻言,脑袋垂得更低,脑子里飞速转动,拼命思索自己身上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能够用来抵过。家产没有多少,珍贵古玩奇珍更是寥寥无几,一时间竟想不到合适的物件,整个人急得团团转。
“草民……草民愿意为殿下效力,跟在殿下身边伺候以此来赎去犯下的过错,还望殿下成全。”沈思咬咬牙,抛出自己仅有的筹码。
“你在做什么美梦呢?”汐蕴挑了挑眉,目光上下打量他一番,慢悠悠说道,“本宫营帐之中,并不缺伺候的人手。”
“而且。。。。。。本宫身边只有内侍。。。。。。”
“莫不是你想借此机会来成为一名内侍吗?没想到你心中竟是这个想法,早说呀,早说,本公主定会满足你!”
沈思的心瞬间沉到谷底,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